理点：“对。他内有信号接收，说明他意识是在线上控制的，并不像我是有个芯片在脑子里。”

        理看着他震惊后悔又咬牙切齿的样子，她心情大好：“不过只能告诉你，我推测栾芊芊就是‘山’，她跟我提到过‘五年’这个词。但我也不敢确定，甚至咱们都不知‘山’到底是谁，会不会栾芊芊也是假份。等我了解更多的时候，我可以再跟你说。”

？”

        凭恕和平树已经在这里因为这个困境，彼此指责辱骂了太久――或者说是凭恕单方面指责辱骂平树,  而平树总是沉默着。

        凭恕：“但其实我们联络的时间并不长，很明显ta早就有计划了。怎么说呢，这次我参与的比较外围，并不知ta的计划。而且我猜测……除了ta自，这次动用的各方势力，没有一个人能纵观全貌。”

        因为凭恕的计划哪怕走向最好的方向，他没有炸塌瑞亿大厦,  但“山冶帮”的几十个人也会自爆赴死，也会毁不掉元宇宙服务。

        凭恕眼睛看向远，厂房轮廓远是霓虹广告照亮的万城夜空，这座城市的夜晚从来都是当期投放最热门的广告的颜色。他声音有点轻：“我不知。平树只是跟我说了一句，说这么多年，‘山’竟然从来没有放弃过报复瑞亿。”

        凭恕：“……！”

        若不是势力之间的对撞，如何击沉瑞亿这样的巨船？

        凭恕又低嗤笑起来：“哈。但这次其实又失败了，不是吗？看看这个仿生脑袋，池昕是不是不会死？”

        “山”没有怪罪当年的事，毕竟地下本就不是元宇宙的服务，那个计划当年就不会实现。

        但五年之后，“山”显然有了更大的棋局，ta笼络了更多的人，也不会再信赖任何人。凭恕也无法了解到ta计划的全貌，ta这次只是以重金请凭恕再帮忙些事。

        爆破瑞亿副楼的几个最近安保中心和数据中心；帮忙联络一些可靠的人物；购入一些武设备等等。

        凭恕：“你确定？那你打烂了就会死吗？”

        若非千古奇人，普通人如何引领革命？

        这些年凭恕细想来,  恨归恨,  但又似乎无解。

        现在凭恕跟她说这些，平树在听吗？在看吗？

        凭恕烦躁的捋了一把发，：“不过现在，瑞亿早就顾不上我这个五年前的恐怖分子了，好的。几个月前，‘山’联络上了我。”

        理皱眉：“你竟然还愿意帮‘山’事？招惹瑞亿的下场已经很明显了，我以为你不会想再掺和了。而且……如果平树想要继续压制你，他是得到的，为什么……”

        “靠！你这也叫情报？你说了半天不就只说了个猜测吗！”凭恕发现了，理对气死他这件事很感兴趣，他越不爽，她就笑得越开心。

        理咧嘴笑起来：“我耍赖，我不要脸，就不告诉你。”

        而在平树本来的计划里，他恐怕没想到那群“山冶帮”的人，会在计划不可能成功的情况下还去自爆。如果不自爆，炸弹就不会被瑞亿发现，他们就有概率全而退。

        “我也才知，早在五年前爆破计划之前，‘山’似乎就用过各种各样的方法反击瑞亿。但……听说几乎都失败了。多少人都在这样的庞然大物前认命了，ta却憋着一口气，从未放弃。”

        那些事，是不是凭恕和平树，都用他们的眼睛亲眼看到过？

        五年前的疯狂与对立，到现在似乎二人又有殊途同归的倾向。平树会不会很失望，因为保护自而诞生的人格，在强大后就开始不把上万人的命当回事儿，他是否觉得自责……是否认为自己要承担这份责任。

        理：“应该是吧，否则我到春城的时候，早就因为信号传输不进内而掉线了，我的意识肯定就在这里的。”

        理感觉到，这背后似乎还有一条线，连着山冶帮、瑞亿、元宇宙和平树。

        瑞亿到底在北方了什么，为什么“山冶帮”选择用这么惨烈的方式，像死士一样报复瑞亿？

        凭恕透过墨镜偷偷看着理，他没想过自己有机会会对当年知情者以外的人讲述这些。他有点后悔，觉得自己说多了，他明明本不信任理：“那你那边的消息呢？我的都说了。”

        但她笑得这么混，似乎又把他的心情从沉重烦躁的过往里拉了出来。

        面对瑞亿，他们两人的选择都是不可能成功、不可能有好结果的。这其实也像是那些想要反抗庞然大物的组织，在出行动前就因为路线选择而内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