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要去拿她，越会被她心不在焉的就给攥住了的无力感。他实在憋不住了，深了口气：“之前忙是跟门派的事有关，后来就是……一些灰烬病的事儿了。”

        甘灯没说话。

姐姐让我来这儿干嘛。”

        理看着他，依旧话多：“你知我最近很红吗？你也是会上网的吧，有看我的新电影吗？还有新广告――啊，我有好几大箱莲甜巧克力，我可以送你两箱。”

        他觉得自己透出了珍贵的消息，但理完全没听到脑子里去，咧嘴笑了，继续抛接那螺钉：“啊，大忙人呀。”

        她坐在地毯上，：“你拆这个支架干嘛？难是你打算洗澡或者休息了？”

        甘灯：“……”

        但现在她不会这样了，她用对待朋友的坦率态度对他，再也没有肢接，再也没有故意的虚假暧|昧，再也没有试探，他却完全招架不住了。

        而他竟然以突然离去这样更失态的行为，掩盖失态……

        理：“你还咬指甲呢甘灯。多大人了啊。”

        甘灯觉得自己太失态了。他在冰淇凌店里，听到理说起来跟那位柏家小少爷的事儿，他脑子里就跟灌进冰激凌似的，一下意识到自己不论是跟她出来吃冰激凌的行为，还是之前他的种种话语、神态、行为，无不是破绽百出的失态。

        但理没说，她在想着到底要不要开口。

        理想说：那找我|干嘛，直接让你一推开门是图书馆不行吗？

        甘灯一用力，那支架散开，七零八落地掉在地上，他没有捡，朝后仰坐在沙发上，长舒了一口气：“只是疼了。”

        理眨了眨眼睛：“啊，原来是不能说的事。如果你真的因为吃冰激凌窜稀了，不用不好意思，我知的，吃营养膏吃了几十年的胃――”

        他想着，正要去伸手摘掉支架上的螺钉，那螺钉从他指间掉在地上，到理脚边。理捡起来，却也一屁|坐在地毯上，一只手撑着子，一只手抛接着螺钉，坦然看他：“你最近很忙？”

        但他第一次意识到，理的沉默也如此令人煎熬。

        他继续拆卸支架。

        理耸肩：“你是不是累了，都没听到我说话。”

        理没有上来帮忙的意思，只是看着他瘦的骨相清晰的手指用力掰动金属工，一般人用力时，手指上会发红泛白，但他没有，像是人都被抽干净了血似的。甘灯又拆卸开了膝盖的，这次他接住了螺钉，放在旁边的小桌上。

        甘灯拿起桌子上的工，撬开了他大支架的螺钉，低着没有看理：“……可能是我太久没有还书，她让你来我吧。”

        甘灯嘴微抿：“……嗯。”

        理手抚着自己的膝盖，乱晃着笑：“是，方发生的事儿哪有你不知的。我这也算是四舍五入的办公室恋情，都不敢在

        然后一个熊孩子一把攥住了他，兴奋地喊：“扑棱蛾子！”

        甘灯竟然在她面前发呆，他难得显得有些坐姿不佳，放松地坐在扶手沙发椅里，黑色鞋踩着绒毯，手指搭在嘴上，不知想些什么。

        理：“打仗？还是什么？”

        甘灯以前很擅长用目光与沉默来折磨那些有求于他的人，他知对于等待宣判命运的人，沉默就是让人疼得叫不出的酷刑。

        甘灯手指轻轻攥着螺钉，在掌纹里摩挲着：“听到了。知你红。”

        他意识到了，大概在理说什么鸭子上帝之前，理是压不诚恳对他，那些肢接，那些看起来暧|昧但威胁的语气，跟他打个有来有往，全都是她对待敌人的态度。

        甘灯有种自己在花丛中避开蛛网与树枝，翩迁起舞的感觉，他自认能识别言语中的试探与陷阱，还展着自己翅膀上威慑的花纹。

        理忽然将手中的螺钉，朝他额扔去，甘灯一惊，低看向掉在他衬衫上的螺钉。

        他一手了额心，一手拿起了螺钉：“我没咬指甲。你别乱扔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