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重煜有些语无次：“他突然说想要杀了这群变异者！他说外神都已经死了，我们投入这么多人力物力去治愈变异者也毫无意义。他说了很多疯话，上来就动手杀那些明明有治愈希望的变异者！”

        理轻笑：“比如得了脚气就把人截肢了那种？”

        她这么笑的口气，都让原重煜有种他没错任何事的错觉。

        理摆了摆手指：“你要真想认罪，随时可以，但我要先把事情理到，你想不认罪也可以的地步。原重煜，你要知这场命案如果演化成舆论、演化成两大势力的冲突，真相就更远了。”

        理点，伸手抚了抚他后背。

        原重煜没理解：“理？我、我们应该现在联系对外关系、联系收容与研究中心！我……我愿意接受惩罚……”

        原重煜捂住额：“对我确实打伤他了。但我记不清他怎么死的，可能是他摔倒了，我去转保护材和受伤的变异者，没看他……”

        理看到那放着污秽者的试验台，离子很近，似乎是牧师先撞到台子上，然后又磕在子上？能杀这么多变异者的牧师，好歹也是有点战斗力的，竟然能摔死？

        原重煜双手颤抖：“理，不要笑了——我杀了人！我杀了人！”

        “我当然不能让他这样杀人，就去阻止他……然后他就跟我说，如果不让他清除变异者，就杀了他！他作为神的仆人不能允许这样污秽留在人间。他问我，他一个从未作恶拯救无数人的牧师的命，和一群可能这辈子都恢复不了正常的变异者，谁的命更重要！”

        她想法坚决，不由得原重煜多说。

        原重煜跟这个牧师打起来了？

        理将他扶起来，环顾四周后语气平静：“跟我说说。”

        原重煜理解了理的意图。

        原重煜低看着他的尸，手抖：“他是公圣会的治愈学派的学者，最近这段时间都跟我有合作。很有名望也信徒众多，叫柯姆。但他是比较激进的治愈学派，擅长用一些斩草除的疗法。”

        他咬了咬嘴，还想去救人试试，被理拦住了：“死透了，没必要。他上确实有些严重外伤是你造成的，地上还有不少血，有点麻烦了。”

        “他杀了好多变异者，那些变异者除了语言不通，甚至可以帮我忙，不过是怪物的壳子里装着普通人的灵魂！我阻止他的时候，看他那么疯，也忍不住下了狠手，可我没有想杀他……”

        理转看他，双目平静：“你不用了，我来理。”

        理忽然走近一步，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按着他脑袋低下来，额碰在一，：“no，原重煜，护士长，你没有杀人。你也不能杀人。”

        理皱起眉：“那这人是？”

        理笑：“如果你承认杀人，公圣会闹起来，非要让你上法庭呢？你觉得会怎么样，方目前最知名的干员深陷杀人风波！一直是拯救他人的护士长有杀人嫌疑——方也会想办法让你脱罪的，那不如就让这件事没发生过。更何况，你到底有没有杀人，还不确定。”

原重煜却傻跪在那里，愣愣的看着尸。如同在噩梦般，想要苏醒过来。

        她要替他毁尸灭迹，打扫干净杀人现场。她要替他隐瞒。

        如果只是对方摔倒而死，他不会是这种神情。原重煜上也有伤痕，再看到研究室四立上的刮伤痕，地上还有一把荆棘鞭，似乎是这牧师的武。

        原重煜脸上出难看的表情：“不、如果确实不是因为我死，我可以合，可以接受调查，但我不能上来就撒谎、甚至是……毁掉尸阻碍别人查明真相啊！而且我虽然不认同柯姆牧师，可他确实救过很多人——”

        理再次弯腰伸手，握住那牧师的咙，手指再往下，碰着他肤。她皱眉片刻，既疑惑又觉得有些离谱的轻笑了一声：“不会吧……”

        理没说的是，她认为原重煜没杀人；但哪怕杀了也不要紧，她还是会站在他这边，她不像原重煜那样重视正义，她就是个护短的人。

        不好毁尸灭迹了。

        理伸手，用力拍了拍他脸颊，他瞪圆的眼睛终于眨了眨，抓住她手臂：“我……我杀了人！理，我杀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