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屠戮了多少同门与前辈，你的手上全是鲜血……

        直到一两日后，将他培育长大的长老，竟摸着一把诡异扭曲的木短剑，夜间潜入他卧房，以法术遮蔽气息，想要暗杀他。在绛响发现时，那位长老下巴扭曲，眼睑淌着黄绿色的脓，嘶吼：“你已经入了邪！你还留在这里，是不是想要害我们满门上下！”

        绛响不敢显端倪，依旧生活在这群怪物之中，只想查明真相如何。

        凭借着绝无仅有的意志,  绛响将自己关在闭关内，外界一夜,  他在识海中却不知抗争了多少日月,  放血断,  几乎把自己的神捶打到碎烂又重组,  才控制住了这“邪念”。

        你杀错了人。

        绛响不知自己是发了疯，还是下了决心。

        第80章

        这种变化有生长的痕迹，显然不是一两天造就的，而是说明他刚回春城的时候，竟然受什么力量蛊惑，没发现这一点！

        绛响反杀了长老，当他的剑刺中长老时，出的竟然不是血，而是凝胶般的黏。他在惊惧与好奇之中，剖开了长老的膛。

        这一夜屠戮，多少人骂他是邪修魔修，多少人说是恶鬼扮作他来屠杀，他中途那脑袋里还似乎残存的声音，那点之前被他至角落的邪念，都在疯狂的暗示……

        他要把这门派上下，每一个形态诡异的都剖开看看。他宁愿杀错，也想找到一个——活着的人！

        绛响杀遍定阙山上下，没有找到一个能血的活人。他枯坐在定阙山从山门到峰掌门的石阶上，他在等太阳升起。

        他们反倒看着绛响，有种诡异的怀疑，甚至那脑袋上开着灰紫色绣球花的掌门，都将他叫去问话，问他是不是心术不正，是不是在外游历时走火入魔——

        因为他修炼的快速和格桀骜,  许多人都断言他会走火入魔,  必然走向自我毁灭。绛响对此颇为警惕,  也以为自己走火入魔,  他知定阙山中不喜他的人也颇多，为了不留把柄,  他偷偷闭关,  想将杂念驱逐出外——他绝不想遂了那些人的意，也绝不允许自己就此陨落。

        这不是有树假借长老的样貌，而是长老依然被某种力量借用，食殆尽。

        ……

        绛响常年在外游历，偶尔才会回到春城暂歇。在他回春城没多久，脑袋里突然出现了奇怪的声音,  也偶尔像错觉般出现枝杈芽。

        而当绛响走出闭关的山时,  悚然发现，自己的同门、长老甚至是掌门，几乎各个面目扭曲，肉生枝杈，甚至几乎丧失了人的轮廓，却如往常一般修炼、生活，相互招呼，还会夸赞对方的新衣裳，打造的新法。

        绛响忽然开口：“看啊，它早已不是他了。那里没有那颗曾经疼爱你的动的心，有的只是灰绿色的粘稠。你了和我一样的事，只是我更极端……我剖开了满门上下的膛。”

上却因此也出一丝微笑，似乎鼓励她这样。

        而从边角上，似乎能看到残存的萎缩的官与血肉，但哪怕全的血肉拎出来，怕也没有二两重了。

        那里哪有任何肌肉心脏或血，有的只是一团又一团缠绕在一起的分叉树与藤蔓……

        理两把长戟化作两筷子，立在远：“你是说，你没有杀人？”

        他看到自己座下几位年少的师弟师妹被他砍烂，那如同剖开的

        左愫脸色苍白,  她轻声开口：“听闻定阙山某邪修屠戮满门……便是因为这个？”

        “邪念”只剩一小团缩在他识海深，绛响也懂得水至清则无鱼的理,  人不可能毫无邪念,  他又本来就子混,  谁都不放在眼里，这点“邪念”应该也正常。

        你疯了。

        绛响回过来,  看向理，忽然笑：“谁能辨别我杀的是不是人呢？”

        那些他们里的藤蔓与数都是错觉，你杀的是活生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