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字迹已经都被除掉了，因为是油笔还留有淡淡的黑色的痕迹，地面上还有他除这些的洗剂、小桶和抹布。

        他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手指蜷起来，：“我……可以理的。我不要紧。”

        理跟着他进他宿舍房间之前，还犹豫了片刻，平树推开门，她看到屋里的电子炉的屏幕上显示着火光，房间里温整洁，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杂物早已被收拾。只有地毯上几块不干净的小污渍。床铺上也叠好了被子，只是少了一个枕。

        理关门正要进屋，平树手一下子撑在门上，对她抬讨好似的笑了一下：“我朋友送了我甜点，你要不要来尝一尝。”

        理：“刚好，我有串拿到的海草、啊不……衣服袖子，你帮我理一下吧。去去腥。”

        理推开教室门走出去了，柏霁之问：“你去哪儿了？这几天好像都不在。以前感觉你只会跟理一起出去的。”

        理叼着克杯的边缘：“我相信你能理好自己的事啊。”

        平树似乎剪了发，剪了一个……大概更适合用发胶抓起来的发型，但他只是刚洗完发梳了梳，显得有点呆。

        平树接过她装着【华玉袖】的水盆，放在厨房，笑着问：“这个东西交给我就行，我拿小苏打和白醋搓洗一下，还有衣领净。啊，你想喝咖啡还是茶呀？”

        平树垂着：“唔，去见了一个朋友。他那边需要我帮忙……”

        然后就陷入了沉默。

他这几天失踪了一样，挥了挥手里的本子：“走啦，刚通知的，不上课了。”

        理耸肩：“周末我要出去约会了。其实我觉得也不能算是约会，但有些人似乎脸薄，强烈要求――”

        [她脸还行，就是不够大啊。哦！你想睡她？别用老子的几把乱，我对你们这些恶心的情情爱爱不感兴趣――]

        平树想到那个被撕扯到填充物倒满地的枕，抬手接过：“谢谢。”

        平树重重的把杯子放下。

        理：“红茶吧。”

        脸上手背上还有点青紫，他在躲理的眼神：“啊……哦，我、我都不知呢。”

        理的光脑消息弹窗亮了起来，平树登陆萌萌格斗场给她送力，理就回着消息。

        回了宿舍，平树还纠结着要不要去跟理说句话，就瞧见她宿舍门打开，她手里抱着个枕：“哦，我发现我不喜欢床上好几个枕，你要不要多出来的。”

        理进房间的时候，瞄了一眼洗手间。

        平树小心翼翼的看了理一眼，终于展了一点笑意。理把话题扯到春城会议上，只说了万云台多么奢华，各界名去了多少。

        理抬眼看他，平树连忙抱歉笑：“对不起我手了……”

        平树抱着茶杯坐在沙发里，似乎也不知说什么，理注意到他指甲边缘似乎有某些指甲油没有卸除干净的颜色。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可以理？你理谁啊？啊……不会吧，你害怕这女人知我的存在？]

        平树突然听到理发出一声轻笑，她盯着光脑屏幕笑的眼底光，眉眼弯起，平树看她笑也很高兴：“怎么啦？怎么笑成这样？”

        平树脑内的声音响了起来，他掐了掐指尖，可凭恕的嘴不肯停。

        她大概能猜到平树的“病”，但想到这个总哭哭啼啼的他，在镜子上一遍遍写自己的名字，又能回来后，一点点将混乱收拾好，一点点掉那些侮辱他的话语――这一点就比她想象中坚韧多了。

        自从上次他用了役灵药水之后，他哪怕能压制住凭恕不出来控制，却无法控制他的清醒，控制不了凭恕跟他共享大脑，并在他脑海里胡说八。

        她窝到平树房间的小沙发上，这里能看到半开放的小厨房，之前平树都是在这儿黑暗早餐。他抱了两盒糕点过来，理喝了口茶，吃了一块：“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