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也有一些活人用不着的东西。

        罗姐强忍住了爆口。

        理跟平树在旧货市场逛了没多久，正商讨着要不要干脆买个按|摩泡脚盆，就瞧见前有个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正在没底气的低声问店家：“吾有一事不解，还请教您，晾衣架所谓何物？”

        台灯。枕。晾衣架。

        理听不下去了：“柏霁之！你跑这地方买什么东西？”

        平树正想拍拍他肩膀安他，就听到小少爷：“就只剩下光脑里五百多万了。”

        理挥手：“抱歉，这个折叠自动衣架，给我拿三个吧，谢谢老板。”

        平树引路，三人走过一片撑着彩色遮光布的街，走上一条靠着水沟的窄路。柏霁之睁大眼角微翘的金瞳，低声念着满大街的招牌：“兽康馆……绒花牌洗？修蹄水钻团购套餐？”

        正这会儿，外又响起一阵客人的惊呼，理抬看向门，就瞧见两个小黑球在木门上撞了个圆形的孔，闯了进来。

        比如说“温馨提示，宿舍不提供免费避|孕|套，如有需要请提前自行购买。”

        ……

        穿着夏威夷衫的鳄鱼大哥沿街卖着护油，现场可以刷油开背；穿着高跟鞋和好嫁风连衣裙的羊驼小姐，正在给自己挑发箍，把茂密的脑袋箍的只有拳大。

        理：“……我叫理，你是不是忘了？”柏霁之裹紧披风走来，像是躲着她目光一样半偏着子：“我没忘。”

        理站在旧货市场前，吐气：“我真以为是咱们能去什么对角巷之类的地方，买点教科书、魔杖或者买点什么高科技义。”

        脸盆。床单。热水瓶。

        理觉得自己都死里逃生，在那么帅气的场景下被宣布可以成为方学院了，就算不用钻火车站的石墙，但最起码也不用背着棉被瓶脸盆去上学吧……

        但单子上写的简直就是普通大学生上学必备物资。

        那店家觉得他是上门来找茬的：“晾衣架！晾衣服的架子！”

        比如说防水大号裹尸袋。

        黑球上红灯闪烁：“学员理。学员平树。请在48小时后去往报到。这里是你们需携带物品的清单和报到地点。”

的锐利与剔透。

        理懂了：“你被赶出古栖派了？不至于吧，你加入方真就是这么不可饶恕的事儿吧。”

        小熊猫店主把帘子拉上，理盘坐在理发椅上刷光脑看小说，平树打算干脆去把柏霁之那份入学物品也买齐。

        柏霁之只好着往里走，理才发现他尾巴上的脏的更严重，尾巴尖上甚至还沾了个小广告。他还穿着之前在夜城的那套衣服。

        两个黑球伸出机械手，递来两封信。

        柏霁之拽住理，披风帽子也随之掉下来，出他烧焦的发和发乱糟糟的耳朵。银色耳环上都有一点火烧的黑痕。

        柏霁之抗拒的直摇，理扶住他肩膀：“小少爷，要不我给你买盒油膏，你自己回家去。”

        也有一些大学生不会上学前就买的东西。

        她对着镜子掰了掰眼：“可能劳累几天，营养不良了吧。”

        他们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也给妖梳的理绒院。店就半个门，歪斜着门派，挂着塑料珠帘，往里去，一个两米高的大肚子小熊猫店主拍了拍里的一张小床，让柏霁之趴过去。

        那边店家不爽：“好你家傻子，别在这儿耽误我生意！”

        那人换了个更礼貌更平易近人的语气：“衣服为何要晾？”

        柏霁之低声：“我在网上搜了，他们说买这些东西，最好来这里。”

        理和平树齐齐往外走。

        这里虽然是万城市内最大的平民市场，但却藏在层层叠叠的高架桥与招牌之下，就像是在城市的峡谷里。

        俩人之前装了满肚子旧钞，换出来成通用币，也就几万块！

        店家急了：“你|他|妈不洗衣服吗？！”

        柏霁之回过来，金瞳一闪，差点脱口叫她，嘴又抿了抿。

        她抬手抓住柏霁之的披风：“先带你去梳。”

        柏霁之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松开了手，上兜帽。

        那人也惊了：“衣服……还要洗吗？”

        理才知从人类形态突变成兽态，也是一大纲。柏霁之这样虽然有兽态，但也能变人形的属于修真纲下的妖目，反而是小众的。

        ……是本就没回古栖派吗？

        柏霁之吐出一口气：“算是吧。总之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竟然越来越像她在末世世界里原本的长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