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安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不禁打了个冷颤。

        是文佳和孩子给了他生存的意义。

文佳没有打岔也没有追问，让卓安有足够的时间组织自己要说的话。

        「阿康，如果我说我爱上文佳了，你会原谅我吗？」

        刚才被中断的情绪重新涌上心，心中充斥着各种矛盾的感情。

        这种心加速的感觉自从卓康过世之后就不曾有过，文佳一直认为自己的心已经随着他的离去，而宣告死亡了。

        「我要欣仪离婚，然后和我结婚，但是她拒绝了。之后连知会我一声都没有，就自作主张去堕胎手术。」

        卓安透着烈感情的眼神让她目眩神迷，想要移开视线却又被他深深引。

        文佳的脸庞又泛红了。

        「我去看看小康。」

        从来没想过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文佳的惊惶失措都写在脸上。

        全神贯注听他说话的文佳当然惊讶到了极点。

        随着孩子的哭声平息下来，卓安才走下楼进入书房。

        一进到房间来到婴儿床边，文佳上将孩子抱了起来，哄着他不哭。

        他的思绪千回百转，觉得自己如同迷般，找不到出口……

        文佳走到他后，卓安的悲伤感染了她，让她的口痛得几乎无法呼。

        卓安又望向摆在案的结婚照，文佳满脸幸福地站在他边。

        「就算还没有出世，那也是生命。我当时没有能力保住自己的孩子，这次说什么也要保住阿康唯一的骨肉。」

        卓安回过来，全散发着几近绝望的悲愴，如同一碰就会化为碎片的玻璃雕像。

        「什么！」

        「当时如果不是阿康，我早就死了。」

        曾经放弃生命的卓安早就觉得生无可恋，虽然为了母亲和弟弟而勉强活着，但他一直觉得自己不过是个行尸走肉。

        甚至能够再次懂得并愿意去爱。

        「阿康要我趁这个时候快刀斩乱麻，结束这段见不得光的地下情。可是……欣仪却怀孕了，孩子是我的。」

        文佳的双颊飞起红晕。

        就在这时，念康的哭声从育婴房传来，文佳如梦初醒般地回到现实，匆忙说，

        会着这种甜蜜又痛苦心情的人，又何止她一个？

        「三哥……」

        可是最近每当面对卓安那双诉说千言万语的眼睛，她就不自觉地陷其中，无法自……

        一心只想代替卓康照顾他们，谁也没料到这样竟然让卓安那被撕碎的心慢慢復原。

        然后逃也似的快步走向育婴房。

        「我……没有那么好。」

        拿起放在桌上的纪念特辑，封面上的卓康笑得那么灿烂，就像太阳照亮大地般耀眼。

        「难怪你从来没有阻止我把孩子生下来，甚至为了让他姓卓而和我结婚。」

        「我一直很羡慕阿康，他竟能在芸芸眾生之中找到为他付出一切的你。」

        「我陷入了极度的绝望之中，一时想不开就自杀了，服了半瓶安眠药。是阿康及时救了我，而我也是因为这件事，终于决定离开顏欣仪。」

        「我怎么会对三哥有这种感觉……」

        念康持续哭了好一阵子才昏昏睡去，文佳确定他已经熟睡之后，轻轻将孩子放回床上，自己则坐在床边的椅子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