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光线作怪，让他看起来竟有几分强势。

        林言同样沉默，用眼神认真回答，嗯！

        他脖颈不受控制的红了一片，苍白淡漠脸上浮现出几分克制，片刻后，不动声色地抬眸，与林言对视。

        到底是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不论他们是从哪里听说的李生铭的名字，也不论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来到云城。

        猝不及防对上纪妄狭长乌沉的凤眸，那双颜色郁、仿佛蕴着浅浅水光的眼睛近在眼前，睫密、褶皱偏深，漆黑的瞳孔倒映出他呆怔的脸，像一个小囚笼，禁锢着他的灵魂。

孩子，尤其是林言，又阳光又开朗，还十分热情，见谁都打招呼，嗨来嗨去的，一看就是人见人爱的小少爷！

        货架旁，林言低着，继续和箱子作斗争。

        林言最受不了他这副小可怜的模样，忍不住追着他往前凑，整个人都快坐进纪妄两之间，仍然不依不挠的盯着他，笑：“要不要再摸摸？我感觉我的更长，不过你是凤眼，你的应该更长。”

        李湖摇着蒲扇的动作顿了顿，眼神朝一旁扫去，沉淀着不同于刚才的成熟与温和。

        便利店的午后充满忙碌。

        林言不用翻译也知他的大概意思，“真的吗？那我也给你摸一下。”

        他不受控制的抬起手，屏住呼，轻轻的，用柔的食指指腹，拨了下纪妄的眼睫。

        李湖：“……”

        林言一愣，觉得这两扇漂亮的睫羽仿佛挠到了他的心尖。

        alpha顿时紧绷，目光微微游移，不知在看哪里，红着耳廓，默默往后靠了靠。

        连手也快速收回。

        不任何旖旎的色，他只是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他嘿嘿笑着，仰起，合着眼，主动凑到纪妄面前，狐狸眼自然弯钩上翘的眼尾似月牙，洇着水红，懒懒散散，透着小狐狸似的狡黠坏劲，漂亮的快要碎了。

        ……

        指腹一，垂落的眼睫顿时颤动起来，像展翅飞的蝴蝶。

        不过林言有一点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哥？”林言的不解的声音顺着箱子隙传来。

        纪妄找到剪刀，帮他剪开胶布，顿时也收获林言一个呱唧呱唧，“哥，你眼太尖了！剪刀我找半天都没找到。”

        沥青路被暑气蒸的扭曲，店内却一片宁静。

        像清风过的细吻。

        通往真理的路注定曲折又漫长，天才成李生铭那样，一扎进深山快二十年，照样什么成果都没搞出来。

        林言故意眨眨眼睛，用睫去蹭他凝固在半空中、尚未收回的手：“怎么样？是不是比你的长一点？”

        李湖叹口气，收回视线，往躺椅上一，又恢复成往日里的咸鱼，晃晃悠悠的，不知在跟谁说话：“……算了算了，这事儿不能急，得慢慢来。搞研究吗，搞得就是心态。”

        林言心莫名升起点奇怪的感觉，像又被小草尖尖挠了挠。

        以后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能帮的忙，还是帮一帮吧。

        纪妄温顺的垂着眼眸，任他施为，待他说完，也用手指认真的比划。

        林言澄黑的眼睛弯起，真诚的赞美：“哥…

        李湖逐渐沉默，怀揣着最后一点希望，用眼神问林言认真的吗？

        两人都没有轻言放弃，竭力用眼神说服对方。

        有没有投资都一样。

        一分钟后，才有温热覆茧的指腹极其小心的抚过。

        投资的事暂时告一段落。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巴掌长短。

        “投资的话，能投多少呢？”他苍蝇搓手，言又止，眼里满是期待：“我目前急需一台分析仪，还需要一台冷藏仪――”

        ……有人能帮他打打下手，听他发发牢，在这条注定孤独的路上陪他那么一程儿，已经足够了。

        想到这，他无奈的扯了下。

        正在这时，纪妄忽然起，从一旁又抱过来三四个箱子，箱子高高垒起，挡住两人眼神交的途径。

        攥成拳，乖巧的放到膝盖上。

        刚刚成年，又没有父母师长的教导，也许连他研究的‘抑制剂‘关于什么都没听懂，就简单直白的表示了支持。

        都足够了。

        ――你的眼睛也很漂亮。

        他睁开眼睛，眼前的世界逐渐变得清晰，纪妄微侧的脸出现在眼前，藏在货架洒下的阴影中，半明半暗，看不太清。

        两人好像离得更近了。

        纪妄拿着剪刀的手微顿。拆箱子拆了太久，林言有些累，说话时呼洒来，温温热热的拂过脖颈。

        …你眼睛好漂亮。”

        他半路出家，踏足的还是前人从未研究过的领域，更加急不得。

        林言笑眯眯：“人力投资需不需要？给你打打下手，清洗清洗工，听你发发牢，无偿跟你换班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