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凯担心熊猫会过来攻击自己，所以不敢叫得太大声，只能来回挥舞着手臂向夏瑶示意前方的危险。

        乐乐没有对人这么凶过，就算是当初把它从山里“拐”走的唐诚他们，也从来没有呲过牙，更没有这样低声吠叫。

        从谈笑风生到咬牙切齿简直就是弹指一瞬间，那真挚的表情合上肢的语言，还有眼角那两滴不存在的泪，俨然就是疼爱女儿、心疼外孙的好父母啊！

        凭他的观察力，再加上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八卦好奇心，把乐乐养在山上的事肯定瞒不住，弄不好还会牵扯出健健康康，甚至是山那边的幺幺它们。

        “这……”

        糟糕！

        前方传来了几声竹子折断的动静，应该是乐乐或者健健康康在吃饭。

        咚！

        怎么四？好几天没见了，不能摸摸嘛？

        夏瑶站在那一动没动，倒是乐乐，看到来人好像是夏瑶，于是兴冲冲地朝她跑了过来。

        要是被周凯看到乐乐亲近自己，肯定就猜到她们之间的关系了！

        噼啪……噼啪！

        耸了耸鼻尖，乐乐闻到了一个陌生的味。

        从家里出来，夏瑶这次先去了山坳的另一边，准备先去看乐乐它们。

        夏瑶加快了脚步，不一会就看到了在雪地里打的糯米团子。

        周凯：？？？

        他怎么跟着来了？！

        “夏瑶……熊……熊猫……！”

        不愧是比健健康康还聪明的小姑娘，竟然知用雪来给自己洗澡。

        瞧瞧，这才是老戏骨！

        哼哼……

        山上的温度比山下低了□□度，地上的积雪已经两天了，还是像刚下不久的一样。隐约能看到上面有几个脚印，是鸟兽寻找食物留下的痕迹。

        这一场雪，让山上的竹林显得格外翠绿了，掩盖了多余的杂味，只剩下竹子的清香。

        李招娣皱起眉，眨眼间的功夫，脸上便写满了心疼女儿的愁苦：“夏瑶的婚都离了，还提那个负心汉干啥嘛？”

        是乐乐。

        那一下还摔得不轻，隔得老远，夏瑶都听见了骨磕在石上的动静。

        “呼……呼！汪！汪汪！”

        不止是夏瑶，远的乐乐也听到了周凯摔倒的动静。

        是周凯？

        前天夜里山上下了大雪，幺幺有山可以避寒不用担心，但乐乐住在简陋的树，健健康康的熊舍又没那么避风，所以，总要先看看它们情况夏瑶才能放心。

        一连几个问题，句句直他们的要害。

，换了个角度切入：“那孩子的父亲住在哪个村？姓什么？也是种地的吗？还是在城里有工作？”

        是山里没有的味，也是在动物园没有闻过的味，是一……不好的味。

        “哎！哎！哎！”

        夏瑶微微抬了下嘴角：“没关系。”

        夏瑶急忙后退了几步，故作害怕地发出一声叫喊：“啊！别，别过来！”

        黑色的瞳孔中透着几分警告和狠厉，上的每都跟着微微颤抖，更不像它平日里心小公主的派。

        见夏瑶一个劲儿往后躲，乐乐立停在了那，歪起脑袋好奇地打量着她。

        “夏瑶，怎，怎么办啊……”意识到自己被发现后，周凯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这演技……真是绝了！

        想撒谎？不可能！

        “是啊，都是过去的事了，提他干啥？”夏有才走到李招娣边，装模作样地用手帕在她的眼角蹭了蹭，“你这么想知他，自己找他去问啊！别问我们，我们啥也不知！”

        孩子的问题可以造假，父亲的可就不一样了，随便一问就知这个人存不存在。

        “昂？昂？”

        站在夏瑶跟前，乐乐双手撑在地上，冲着她后的方向出了牙齿。别看它天生长了两微笑，总是活泼地像个小太阳，可生气起来表情也是很凶哒！

        夏瑶那句话还没喊出口，后倏地传出一声闷响。扭一看，距离她十几米外的竹林边缘，是一个着帽子的人不小心摔倒在了雪地上。

        它在雪地里了好几圈，把上弄满了雪，站起来后又快速地把雪抖掉，连带着上的脏东西都被甩了个干干净净。

        “乐……”

        不需要剧本，不需要彩排，两人这状态简直是说来就来。

        拿起怀里被摔坏的相机，此时的周凯心痛远大于肉痛。看着前面的夏瑶以及再更前方那只黑白相间的熊猫，周凯更是急得不知该先修相机，还是丢下相机拉着夏瑶一起逃命。

        他多半以为在竹林里碰到熊猫会是个意外吧。

        发现自己了蜂窝，周凯愧疚地朝他们躬了躬，向夏瑶歉：“对不起，我职业病犯了，我不是故意要问你的隐私的，实在是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