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一定，我发现毕业生买传呼机的还多的。”狄思科问，“反正你在宿舍里当宿，有没有考虑过兼职卖个传呼机？”

        “行，就统计三天的吧。”

        这个数据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咳咳――”四哥被自己侄女雷得不轻，哭笑不得，“你才多大年纪啊，就当大姨了！”

        “不知学校让不让卖，”四哥挠挠发说，“我先问问学校那边的情况再说吧。”

只图个实惠。

        “哇，这么厉害啊！”狄思科带着闺女儿子一起啪啪鼓掌。

        “那你给另几个直营店和代销店打个电话，让他们统计一下最近购买传呼机的学生人数，主要以大学生为主。”

        高校里工作轻松面，可是工资真的不高。

        “带了。”周健将拍了拍袋。

        “不太多，主要是高年级的学生在用。”四哥兼职宿，偶尔能看到学生拿着传呼机来一楼回电话。

        果然如售货员所说，来买传呼机的以年轻人居多。

        兄弟俩站在院子里，商量着在学校里卖传呼机的细节。

        他现在跟这些有娃的兄弟，真是越来越没有共同语言了。

        狄思科从直营店离开后，直接去幼儿园接上了自己的两只小崽。

        狄思科在直营店里呆了整整一天，午饭都是在店里吃的盒饭。

        院门却在这时被推开了，郭美凤、于童和狄思慧手挽着手走了进来。

        “没有吧。那玩意太贵了，受众群不是学生。”

        四哥稍一琢磨，就有点动心了，传呼机是高科技产品，利应该是很可观的。

        狄思科走上前问：“今天是什么大日子啊？你们仨采购了这么多东西！”

        “那你们学校里或者学校附近，有卖传呼机的吗？”

        “从我们厂拿货，给你出厂价，你的价格只要不超过1999，可以随便定，就当是给大学生的福利了。”

        结果一天下来，一共接待了19个学生，其中10个是大学四年级的学生。

        狄嘀嗒也跑过来说：“它是想跟你玩呢！”

        “最近三天的可以吗？”

        而且进门只看1999元的机型，在两种型号间反复挑选，选完了型号还得仔细检查机，稍稍有点瑕疵，就要当场换货。

        狄嘀嘀和狄嘀嗒可是小小年纪就能弄清亲戚关系的小孩。

        “你带电话簿了吗？”狄思科问周健将。

        四哥好笑：“那你让它喊一个，我听听！”

        四哥没有孩子，平时也没观察过其他兄弟家的孩子什么样。

        每人手上都提着好几个购物袋。

        “给咱小妹庆祝一下！”于童笑着宣布，“咱们狄思慧同志，正式升职为国际航班的乘务长了！”

        狄思科也知四哥理解不了自家娃有多厉害，不想对牛弹琴，就转而问：“哥，你们学校里的学生，用传呼机的多么？”

        “它总在我边打转，我以为它饿了呢！”

        每进来一个年轻人，他就问问人家是不是学生，上几年级了。

        中羞涩，所以非常谨慎。

        1999元的价格对那些手不宽裕的年轻人来说，比洋品牌实惠多了。

        闻言就细数：“哆哆是胖大生的，胖大比我跟弟弟小一岁，是我们的妹妹。那哆哆当然就要喊我大姨，喊弟弟大舅啦！”

        他以前跟二哥卖录音带的时候，攒了一些家底。

        对老五那副骄傲的样子，很难产生共鸣。

        四哥在两个小屁孩的上了，“你俩年纪不大，懂得还多的！”

        会写字和看时间，很了不起吗？

        *

        但后来买房子花了一万多，上大学期间又花了一分，所剩存款已经不多了。

        爷仨回家的时候，四哥正蹲在狗窝前面，给小狗哆哆喂食。

        狄嘀嘀赶紧跑进去，挡在狗窝前面，搂住哆哆说：“四伯，你不要乱给它喂吃的啦！哆哆前些天吃撑了，已经拉过一次肚子了！”

        四哥愣：“怎么卖传呼机啊？”

        “哈哈，谁让你惹他俩的，我们狄嘀嘀和狄嘀嗒现在进步可快了！”狄思科与有荣焉，“已经会写字，也会看时间了！”

        狄嘀嘀亲热地搂着哆哆，“那当然啦，我是哆哆的大姨！”

        周健将去打电话，狄思科继续留在店里观察行情。

        “……”四哥望向跟在后面的老五，无语，“咱家这俩小屁孩真是越大越不好招惹了！”

        看得出来，买传呼机对他们来说相当于买一个大件了。

        狄嘀嗒出鄙夷的小眼神说：“四伯，小狗不会说话，它们只能在心里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