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北望轻轻接过她的指腹,收敛地握了握,
“你好,齐栩然,今年刚毕业。”
齐栩然被逗笑,伸出手,
齐栩然也不推辞,大大方方收下来。她看向钟北望,在他觉察不到时挑了挑眉。然而垂下眼,把自己情绪隐瞒。
“钟北望,下学期大四。” 顿了下,又补了句,“学姐好。”
“大学生?” 齐栩然抬
,她笑的时候嘴角会带出两个凹陷的窝,“那我可能是你学姐。”
“还你的,上次你顺便送我的。” 他有意提醒。
“啊……是你。那么巧啊。” 齐栩然没多思考,寒暄起来。
齐栩然眼睛沿着雨滴,它从钟北望袖
里探出来,顺势
到一半摔到地下。顺着手臂侧面的肌肉线条,顺着凸显的青
,到手背
都很明显。
钟北望恰巧就是在大雨后等来齐栩然的。那是他等的第四天。他觉得这只是还人情,自己从外面打工的地方走回学校时,能顺便逛过齐栩然楼下的那片闹市。如果她不来,他就自己把冰棒吃了。
钟北望盯着她下垂睫
上已经分散的水珠,没能注意到她眼中的狡黠。
反正是夏天。
在这座城市的夏天,人们盼着下一场雨。最好大雨倾倒,把所有压着的厚云层击溃,这样就能从密不透风的闷空气中给他们些
息的
隙。
他打牌经常赢。因为他总是观察别人出招,心里
暗自计算,捋出别人的套路。对手出一招,他拆一招。钟北望却应付不来疯子,也就是没有逻辑可言的野路子。出其不意,
脱出钟北望预想的打法。
得他崩溃。
又是一滴,落在睫
上,蒙了她的眼。模糊中看到有人向她走来,齐栩然向后退一步。用手
了下眼睛,眼睛还渗着雨后雾气。
钟北望听见自己心脏
动两下,高高升起又落下回弹。
钟北望比她高不少,她脑袋只比他肩膀高出一点。他低下
和她眼睛对上,见她又眨两下,透
出疑惑,应该是在大脑中搜索面前的人信息。他有些失望,情绪被碾在心里,粉末一样
着。钟北望
了下包装袋,拿出递给她。
她放开手。抬眼。
齐栩然愣愣地接过。她看见了那颗黑色耳钉。
一滴雨珠从树叶尖端滴下,恰好地落在齐栩然的侧额
,连着脸
曲线勾出一
水痕,消失在蓝色衣领上,染深了。
前走一点,她退一步,却把网收拢,直到他被她逮住吞食。
控制不住地走近。
“学姐好?” 他不知
怎么回,带了句疑问。
钟北望抿了抿嘴,又觉得自己好笑。把嘴巴一收,真想告诉她一点也不巧。话兜兜转转变成了,“确实
巧。刚才看到你走过来,正好请回你了。”
“谢谢学弟的回礼了。” 她说。
钟北望掩盖地摸了摸鼻
。他不是没和女生接
过,好歹活了二十多年,也收到不少示好,倒是在齐栩然面前怯起来。
“嗯,我在那个大学读书。宿舍就在前边。”
“你住在这附近吗?” 齐栩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