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天寒，一个这么早起床出门，一个这么早起炖汤，就这么望了三两眼，满足的像是得到了全。

        品评完了二人的乡试卷，邱夫子又问起程瑞，陈延和叶问便说起待会儿要去程家的事，他颔首，交代了一番之后让两人带了两本书册和温补的良药过去，又：“等他好起来了明年就拉他来练拳跑，年纪轻轻就虚了风寒。”

        这就是年轻的爱恋吗？

        其余二人发出了啧啧的声音，弄得程瑞起推二人，并放言：“你们也迟早有这一日！”

        “你这是真的？”

        胡乱扯了几句后，二人又带来了邱夫子的‘亲切’关怀，程瑞一听，有些羞赧，却也坚定，“那是，明年要学起来，弱于男子言实在不好。”

        白眼一翻，还没上位，就开始多闲事了，他嘁了一声，两人笑哈哈闹了一会儿，邱府便到了。

        一直到驶出陈家租住的小巷，叶问才慢慢变回了原来的样子，车平稳，他们在车上用了早饭，一吃东西，叶问又有些绷不住严肃了，一脸笑。

        ◎秀秀误会叶问份◎

        “未至之事，不可诳语。”叶问：“这话被别人知了，万一我不是……”那就要被笑死了。

        “你还小，你不懂。”叶问看着汤盅，“这是我们的约定。”

        同那天考完叶问说的一样，在听完陈延的答卷之后，邱夫子面满意，点了点，“若如此，中榜无虞。”且看考官之喜好，说不定能落一前列。

        程宅。

        “这也要问？”陈延无奈，“你总不会要跟着我一起回家？我看今日你才是重戏。”

        陈延：……

        叶公子上门拜访，程家主热情地招待了叶问和陈延，并立刻推出了自己的小儿子程青，“犬子也参加了今科乡试，你们或许可以讨论一二。”

        “看你这神情，看来表妹已经来看过了。”陈延打趣。

        总之，傍晚，三人久违地来到了江南坊市，吃了一肚子的摊贩重口食品。

        这下程瑞的疲惫直接一扫光，誓要追问这姑娘的姓名，叶问不说，他就抓着陈延，这个时候，还没有谁真正想过，这样笑闹讨论年少心悦之人，脑子里没有什么繁杂事，一片空空十分轻松的时光，日后再也难有了。

        陈延表示，是他寡久了，不懂了。

        第84章  摘桂榜，谈亲事

        “也是，我就快有了。”叶问也炫了起来。

        一夜秋风,  一夜秋雨。

        听到卷子答得不错，他有些激动拍了二人的肩膀，“恭喜，等月底你二人就是举人了！说不定大哥还是解元呢！”

        后来，二人在车上刚开始畅想三人跑的时光，就惊觉，噢，若张桂榜，明年可能就是下一段故事了。

        程瑞点，一脸呆笑，“表妹是我的未婚妻，自然要来看我！”

        “我的错，等定了再说！”

        再听叶问的，邱夫子笑着捋胡须，“你二人真是互相影响，叶问同陈延待久了，锦绣篇章里竟也染了几分朴实。”

        叶问有些自得地嗯了一声，眼里闪着光，“还有二弟，你可要尊敬长姐，以后不要直呼秀秀，要称姐姐！”

        ……

        陈延看得牙酸，“大哥，吃顿饭，不止于此！”

        程瑞瞪大眼睛，“什么，大哥真有情况了，谁家的姑娘？”

        程瑞迫不及待问起了二人乡试的情况。

        叶大人府上应当早早备了宴的。

        ……

        落叶为江南府染上一丝落寞风情，然而，细细雨丝之中,  江南百姓却依旧热情如火。

        无他，因为今日即是江南乡试的张榜之日,  考院旁的围墙被人围了个水不通,  今日的这附近的酒楼、茶摊都坐满了人。有焦急等待的学子,  看热闹的游人,  也有准备沾沾文气的秀才、童生们。

        他面红光，介绍起了程青的师承，显然对小儿子极为自信。

        “秀秀也知？”陈延又开始觉得奇怪了。

        叶问：“待会儿我叫小厮去看榜，你留的报喜地址是码那边？”

抱着食盒靠着车，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陈延：“臭号磨人，三弟此番运气实在不好。”

        激动后才发现后面还有个弟弟，颇为疏离地打了个招呼，程青也不留下来打搅人，便悄悄走了。

        陈延和叶问也在其中,  他们共撑着一把伞站在人群之中。

        陈延发现，程瑞的状态比看上去的要好多了，见到陈延和叶问，他立刻起相迎，“大哥二哥你们来了？！”

        “可别提这个臭字！”程瑞摆手，脸泛白，“多提两句饭都要吃不下了。”

        未定之事，叶问没说秀秀，只甜蜜蜜地笑，“总之有了。”

        “不过这样才更好！”诗文锦绣，内藏丹心，如江南没有突然杀出的黑，他应当能获解元了。

        “自然。”陈延话没有问完，就被叶问打断了，“待乡试张榜，我便修书北上，介时请家中长辈前来江南，共商此事。”

        陈延和叶问推拒了一二，一旁的程青也有些听不下去，也推了几句，就带着二人去了程瑞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