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也不敢确认那是不是人,远远看着就像一
直立行走的麋鹿,
上长满了角。
白悦溪仰面坐在地板上,从空间里拿出了两条巨大的浴巾。
水中的漩涡来得快去得也快,目标逃离之后,水域中又新的东西钻了出来。
蚂蚁多了也会啃死大象,更别说她们今天主要是来探查,不适合在下面浪费太多的时间。
周泽方上岸后像是一团沉甸甸的抹布,等化成人形,重新穿好衣服他才走过来。
上岸后,雨还没有停,立在岸边的保安亭位置很妙,往前一点就是水,往后一点就是陆地,所以她们虽然在休息,但能清晰的看到,海岸上有黑色的东西,正在慢慢的爬回水中。
狐狸还是跟得上去,但还没有进店门口,就看见白悦溪飞快的从里面游了出来。
仅仅一天,他们就从鲜活的人类,变成了高度腐烂后被海草寄生的“花盆”。
这些人一看就已经死了,与其说是变成了水草,还不如说是变成了长着水草的花盆。
希望有人听了她的话。
缺失的那半边
,也很快就被海草给补全了。
白悦溪刚进那家店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原本通往地下
的楼梯间被水草结结实实堵了个干净。
虽然这一片被水淹的时间还不长,但以前在高温灾难中,都会有变异螃蟹躲在太阳照不到的地方,现在整个商业街都变成了水域,那些水产店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仔细想了一下,确实是这样。
硕大的狐狸脑袋咬断一大截海藻,黑色的颗粒物从水中漫出来时,对他似乎没有任何的影响,反而是狐狸
进了这些颗粒物后,在水中的动作越发的像鱼。
一个浑
长满了海草的“人类”。
甚至讲不好,那些会吐出奇怪黑色小球的水草,全
都是从地下世界长出来的。
结果这家伙裂开后,由一个变成了两个,
本杀不死。
白悦溪趴在窗边,观察着还未结束的雨夜,想到了自己立在两区之间的那块木牌。
白悦溪从空间拿出一把长长的镰刀,一边砍断包围的水草,一边带着狐狸绕路上游。
周泽方眼看着她目的
十足的冲进那家特殊店铺,狐狸脸上突然出现了各种外放的情绪。
这是那天死在海边的人之一。
“飞、飞哥,刚刚外面,是、是不是有个人走过去了?”
白悦溪
了两口气,缓过来了,手中还抓着一截被她烤成干的海带条。
是那些水草吗?
趁着这个空隙,两人迅速上浮。
白悦溪三下五除二的搅散包围过来的水草,回
不知看到了什么,愣了一下后,拉着狐狸迅速换了个方向前进。
白悦溪疯狂游动,带着狐狸迅速远离这一片门店。
狐狸一脚踢开某个刚靠近的海草人,白悦溪接着补上一刀,从中间将它一刀两断。
泥土很快在水下化开,白光就像炸弹一样,燎伤了藏在水下世界的植物,这可比什么刀枪有用多了。
“岸上的雨在天亮之前应该不会停,我们等一会再回去。”
白悦溪一刀劈下去,塑料模特断掉了一只手,伤口很快长出了新的水草,试图抓住除草的人。
一个两个三个。
水草的掩盖中依旧能看到他之前穿的衣服,口袋里飘出一串
着气泡的塑料袋,如果不是这东西还在活动,那他简直像个掉入了水草丛中的塑料模特。
并双手快速的比了一个动作。
跑!
但绕过一家店的时候,她们又遇到了这东西。
另外一
岸边,田飞和小弟待在货车里按兵不动,他旁边的瘦猴现在抖得像个破沙袋似的。
和那些绿化带上那些水草不一样,这些东西,明显是从地下世界里长出来的。
白悦溪意识到她们不能耗下去了,一把抓住狐狸往上游,从空间里拿出老邓给她准备好的泥团,往里注入了一团白光扔了过去。
断手断脚也拦不住的水草人,慢慢包围了他们。
这种时候走在雨里,或许下场不会被水底的海草人好上多少。
就像是这片水域,有什么大家伙,把所有小型的鱼类都给捕食干净了。
周周在水中灵活得完全不像一条狐狸,一开始还是白悦溪在拉他,后来他让对方抓着自己,像条海豚似的,带着人迅速回到了他们下水的地方。
这时候走在雨里,就和在水下被无数水草包围,是一个效果。
一上岸,两人就扑进了带着雨棚的保安亭。
白悦溪看着那些罩在花盆上的白色塑料袋,猜测这些人是不是死之前,曾经带了这些东西在
上,想要装什么东西。
她很快想起那天在山上,和周泽方一起看到的场景,那些人或许是想冒险下海捕鱼,没想到碰到了水的人都全军覆没了。
水下轰隆隆的震动起来,不知从哪里,突然传出了抽水
桶般的声音。
周泽方把地上的
巾收好,就听见坐在窗边的人突然问了一句:“周周,我们下水这么久,是不是一条鱼都没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