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光越过他，看向了虚拟出来的沙滩海浪的画面，随口说：“等过段时间我休假，我们可以去海南度个假。”

        齐康没有开灯，悄悄地回到了卧室内，动作极轻地掀开被子躺在了我的侧。

        我有些困倦了，悄悄地打了个哈欠，然后盯着齐康看。齐康整个人还沉浸在书山题海之中，他用笔的姿势很规范，用着我送他的钢笔，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愣了一下，因为齐康真的一点害羞的情绪都没有了，他表现得很坦然，似乎已经全然将我看他的丈夫――还是那种已经相了很多年、不需要多伪装、可以自然相的丈夫。

        一开始我以为他去洗手间了，但等待了十五分钟左右，他并没有回来，我拿起手机，调出来了家用小程序，然后发现a18的灯正于使用的状态。

        一盒超薄避孕套一共有六个，我用了四个，折腾了大半夜。

        他是那么的努力、勤奋，那时的我，甚至比他自己都更加坚信，他一定会考上一个不错的大学。

        说完了这句话，我们又沉默了一会儿，着实没有什么可聊的话题。

        过了一会儿，他取出手机查了查，然后先观察了一下花，发现是鲜花后，先开始放水了。

        我在这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我和齐康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上，从天亮学到天黑，直到周围的桌椅上空无一人。

        “还记得小时候，冬天很冷，我们总盼着能找个和的地方过冬。”

        他问了我一个特别有意思的问题：“先撒花还是先放水？”

        “嗯。”

        或许是因为水床我睡不太惯，凌晨四点的时候，我醒了一次，却发现齐康并不在边。

        想到这一点，我悚然一惊，好像隐隐约约摸到了他被他前夫拿在手中的缘由。

        “你的记忆力一直都这么好。”

        我“嗯”了一声，抬起了双手，任由他的动作。

        我愣了几秒钟，回他：“我还真不清楚。”

        临睡觉前，我是抱着齐康睡的，他挣脱我的怀抱应该花费了一些功夫，但重新回到我的怀抱里，相对还算容易。

        我看了一会儿齐康认真学习的影，退出了界面，将手机放回原，重新躺到了被窝里，

        “……”齐康张了张嘴，有些言又止，我猜他会说出一些让我不甚愉快的话语，但好在，他最后什么也没说。

        他把贴在了我的口，四肢缠绕在了我的上，我甚至需要控制自己的呼和心，避免叫他看出端倪。

        齐康抬看了我一眼，脸色不是特别好，但也不是特别糟糕，就是特别平静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是在确认我的话语。

        “我以为你有过这类的经验。”

        “你那时候很怕冷。”

我挑剔到我自己都有些嫌弃我自己，如果让我从这桌子上挑一样比较偏爱的食物，我的回答应该是――没有。

        我切了那边的监控图像，并不意外地发现了齐康的影，他穿着和我同款的睡袍，在外面的肤甚至还有我刚刚留下的痕迹，但他正在作业――全神贯注地，一笔一划地作业。

        “好。”

        一开始我没想等他回来，但我的脑海里一直都是他的影响，耳畔也仿佛能听到，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响。

        “我玩花浴的时候，也是别人放好了再玩，我自己是没研究过这个的。”

        好巧不巧的，a18的监控还没关。

        我不知他的心理历程是怎么样的，但或许是他认为我对他很好，又让老师去教他，又给他零花钱，又送鲜花和糕给他，我就是一个对他极好的人了，值得他付出一切去对待，那些抗拒和踌躇就全然没有必要了。

        他在这些年里得到了爱和尊重实在太少了，以至于一点微博的善意和帮助，就足以让他像飞蛾扑火一般奉献出自己拥有的全。

        吃过了晚饭，齐康没有提要去作业的事，反倒开始研究房间里的浴缸和旁边的花。

        “有关于你的事情，我一般都记得很清楚。”

        齐康踌躇了一会儿，伸手勾到了酒瓶，帮我添了一点酒，说：“今天的饭都很好吃，你多吃一点。”

        “你也是。”

        在我思考了的这十几秒钟，齐康变得有些忐忑不安，他轻咬了一下嘴，又问了一遍：“要我帮你脱衣服么？”

        “你还记得？”

        这个浴缸价格不菲，能也很好，很快就放满了半缸温水，齐康将花撒了进去，又毫不扭地问我：“要我帮你脱衣服么？”

        过了很久，或许是半个小时，又或许是一个小时，我听到了极轻的脚步声。

        “地理老师说，最和的地方就是海南，冬天像夏天一样热，夏天热得人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