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理好了?”
“我先联系一下,过两天让孟轻去补批文。”傅宁辞点点
,又忍不住低声抱怨了一句,“我是真烦走程序。”
傅宁辞握住他的手掌心,起
的那一瞬间,借势抱住了他。
并不是不痛,哪怕他将自己的表情克制得极好,一剑一剑仿佛不是刺在自己的
上,额
渗出的汗珠却是藏不住的。
枝
的寒鸦被一阵疾驰的
蹄惊起,一个
着黑衣的男人推开这间院门。他大概是姚恪的旧
,傅宁辞似乎看见过他的样子,只是记不清他的名姓。
于是在某个破晓,姚恪朝界南的方向送去了一只信鸽,那是这么久以来,他与外界的第一次联系。
符咒闪现出金色的光芒,像有一阵风
进了画中,带动着梅树的叶子微微颤动。只是很快画面静止下来,傅宁辞又念了一遍咒,也再没有反应。
容炀把温度调高一点,“你要是累就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那个黑衣男人走到衣冠冢旁,看见了旁边斑驳的血迹,他跪下去,颤抖着手将棺盖开了极小的一条
,又迅速地合上。姚恪安静地侧卧在棺木中,留出了一半的位置给一个早已不在的人。手里握着那枚玉佩,脸上却带着浅淡的笑意。
“还是不愿意出来吗?”傅宁辞
疼地按按眉心,伸手穿过玻璃把画取出来卷上,对容炀
,“走吧。”
过了大概二十日,他起得较往日更早,熬了一盏荷鼻牛肉粥,慢慢地吃掉一半。然后他将墓碑上最后一个字刻完,将它立好,又重新挖开了衣冠冢。棺木里原先放着的那几块碎布已经快分辨不出了。姚恪回屋换了件干净的衣裳,再次走到墓边,
出剑,压上了自己的脖颈。
容炀静静看着他,并没有说话,他自己心里也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好了。总不能让人家明天一开门以为遭了贼。”傅宁辞掩着嘴打了个哈欠。
“别动,委屈一下让我占个便宜。”傅宁辞用几不可闻的声音
,“谁让你回来了呢。”
傅宁辞走到对面,看着那张人
画。伸手在空中虚虚画了个符,低声念着一串咒语。
他摊了下手,“看来请了
灵也没有清晰多少。”
姚恪终于停下了手,他踏进棺木中躺下,剑放在
侧,从怀里掏出那枚玉佩,放在自己的手心,另一只手,将
的棺盖拉了过来。
“先起来吧。”容炀知
他心情只怕不好,伸手拉他起来。
那男人在衣冠冢旁跪了快一炷香的时间,站起
,用黄土重新覆盖上棺木。然后将屋子里,姚恪尚未
理的东西全
拿出来烧掉,
完这一切,天已经快亮了。他拿了块细绒布,将墓碑仔细地
拭,又扫净了墓前的尘土,重重地磕了两个
,跨
离开了。
他把车丢给容炀开,坐在副驾驶上给人打电话。大半夜的,都睡得正香,傅宁辞前后弄了能有一个钟
,才总算搞定。
,才总算有了完工的迹象,又或者他一早就计划好了时间。
“真是要了命了。”傅宁辞把手机往旁边一扔,探
看了一眼放在后排的人
画,又靠回座位上。
蹄声逐渐远去,日
透过树梢投下在墓碑上斑驳的光影,碑上没有名字与年月,只有一句古老的情话。
他这样说着,也还是很快放开。容炀却在他松手的时候,单手扣住了他的腰,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
发。
姚恪手下得极重,但几滴血渗出之后,伤口开始愈合。他并没有停,抬手又狠狠地在脖子上
了第二
,三,四……然后是手腕……
好在傅宁辞原本也不是想从容炀这里获得答案。他说完,沉默了一会儿才再开口,声音比刚刚好似更低沉了一些,“我还一直在想,谁和他这么大的仇,七八十
口子,结果都是自己下的手。”
“不用。”容炀笑笑。雾气已经彻底散去,博物馆又恢复成了来时的模样,时间也不过刚刚过去两个小时。
傅宁辞愣了一下,又放松下来,放任自己倚靠着他。过了会儿,容炀才轻声问,“好点儿了吗?”
“嗯。”傅宁辞站直了
,看着他的眼睛,“我不用说谢谢吧?”
中心藏之,何日忘之。
一团光影从他的心口慢慢显现出来,越来越清晰,好像要离开他的
,到最终又沉回去。不过姚恪伤口愈合的速度终于逐渐变慢,他的嘴
变得发白,伤口开始在
肤上留下印迹……
“可能前面没睡好,怎么这么容易困……”傅宁辞嘀咕着,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那我睡一会儿,你开累了就
“总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傅宁辞怔了半晌,终于曲起食指敲敲鼻梁
,“从玉佩进到姚恪
里的……有禄存的灵力在,我能感觉到,可是很微弱,不应该能达到他后来的状态。连容貌也没有什么变化,他年龄的确不大,可是……”
白雾上的影像渐渐变淡,不会再出现下一段。剑同它的主人一起长眠于地下,直到不知前尘的人,将它从棺木中取出。
“带走吗?”容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