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的温度透过巾贴在他的肤上，他余光里看见容炀的脸，灯光的照耀下，宛如一幅上好的山水画，他本来浮躁不安的一颗心，竟然慢慢地也平静下来了。

        容炀站在他边，洗了手，把袖子挽手肘，拿了只碗慢慢加水面。傅宁辞换好一抬，正巧看见了他左手小臂上那只红色的蝴蝶。

想还是算了。

        “没了。”傅宁辞一摊手，往旁边侧开一点，让他看空的冰箱和储物柜。

        他脑海中千回百转，那容炀已经把面粉打开了，“我弄，调料有吗？”

        他记得容炀是会饭的，当年他在家养病，容炀每日来陪他，碰上保姆哪顿饭弄得不合他心意，容炀便等保姆走了再自己下厨重新给他。傅宁辞也曾问他什么时候学的，容炀只说以前家里有小孩子要照顾，孰能生巧。

        他越想越不是滋味，心要不是容炀当初对他千般好，自己只怕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对他恋恋不忘。

        容炀皱着眉，拧开水把巾打，又对叠了一下按在他脖子上，隔着巾轻轻地。

        容炀拿起来看了眼日期，又在厨房里左右看了一圈，弯腰从理台下找出一个木盆把面粉倒进去，“那你等一会儿吧，很快就好。”

        容炀手指在蛛网似的手机屏幕上了两下，最近的一家送过来也得一个多小时，他顾念着傅宁辞说饿了，抬起问他，“家里没吃的了？”

        “扭着脖子了吗？”容炀没接他的手机，问了一句，没等傅宁辞回话又匆匆上了楼，再下来时手里拿着一条巾，“是你的？我没拿错吧。”

        “那是面粉吗？”容炀瞥见柜子角落里有个袋子，往前倾一点，手绕到傅宁辞背后把那袋面粉拿出来，这一下他们靠的极近，几乎是半个拥抱的姿势，傅宁辞甚至能闻见鼻尖淡淡的松木香。

        “没事了。”他说着顺手把巾从容炀手里拿过来，又指了下手机，“你看看点什么？”

        “你动动脖子，看看好点了没……宁辞？”容炀叫了好几声，傅宁辞才回过神，试探着动了动，倒的确没刚刚那么痛了。

        “怎么还没下来？”他站在厨房门边，一边着手机，一边往楼梯上瞥。

        他龇了口气，一手着脖子，另一只手往理台上一按，只听咔蹦一声，手机的钢化碎了。

        “没。”傅宁辞还偏着，疼得轻声气。

        “靠。”他小声骂了一句，容炀已经进了厨房，见他歪着，“你怎么了？”

        “这倒是有，我爸妈回枫江的时候偶尔过来开个火。”傅宁辞指指微波炉旁的几个瓶子。

        终于，二楼传来卧室门开的声音，容炀的影出现在了拐角。傅宁辞立时像是了什么亏心事一般，急急忙忙地转过往厨房里面走，偏巧扯着了脖子上的，又麻又疼。

        容炀没有问他为什么放着外面的桌子不用，非要来厨房里挤。傅宁辞也不解释，手上仔细地忙活着，间或抬起装作不经意地看他一眼。

        客厅里挂着的钟已经指向了凌晨三点，老城区送外卖的店本来就不多，傅宁辞找了半天愣是没找见一家合适的。

        傅宁辞在厨房帮不上忙，也不是不是有主客颠倒的嫌疑，先把巾拿上楼挂了，又记起家里好像还有多余的手机，干脆去找出来，拖了张椅子坐在理台旁边换。

        他记得容炀这块胎记，以前也看见过，当时还以为是纹，毕竟这只蝴蝶看起来实在太栩栩如生。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再见到，觉得颜色似乎

        “没事儿。”傅宁辞心自己好像自从今天见了容炀就老干些丢脸的事，表面还一派镇定地把手机递过去，“自己看，想吃什么？”

        容炀也反应过来，站直，咳嗽了一声，“手擀面可以吗？”

        “难度太高了。”傅宁辞诚恳，他虽然独自在外住了这么些年，厨艺也仅限于加工个半成品，不把自己饿死的状态。压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买过这玩意儿，仔细回忆了片刻才想起来应该是他妈上次过来带的。“你要是愿意吃面糊我还可以给你搅一碗出来。或者，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