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开业之前，简清紧急突击教过几人认数字，通过桌上编号来分辨酒楼各个雅间和座位上客人的需求，以此方便传菜。但是数字在没见过的人眼里就跟鬼画符差不多，也没什么特别反应，此时换了菜单，却是引起了惊异。

        奔霄在门外咂，压不喝酒的王爷如今听了酒字也能说出来要尝尝的话，简小娘子的手艺当真有这么好？让王爷为了吃上一口破了不知多少例，他跟在王爷边五年，到一个月之前，吃惊的总次数还没这一个月里来得多。

        店里剩的客人不多，简清带着简澈和三个伙计大大方方坐在长桌之上，柳二丫吃得声响动静最大，一边吃还一边夸着东家手艺好，说来说去就是好吃爽利，旁的也夸不出什么花样，简清却被逗得笑出了声，笑敲一下桌面，“快吃，等会儿还有事情呢。”

        一碗酸菜鱼吃得只剩残渣，连汤底都不剩一滴，趁着主子看不见，奔霄愁眉苦脸地按了按肚子。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楚斐的下一句吩咐，也没等到一句评语，简清察觉出自己看着别人吃饭的样子实在不太礼貌，轻咳一声，便再次告退。

        见朴六不安，简清一时失笑，“怕什么，认了字方便你们记账写菜名，不要你的束脩。”

        简清琢磨着这算不算挑刺点评前奏，随口，“鱼片腌制本来以啤酒去腥提味更好，换了黄酒醇厚有余清鲜不足。”

        简澈想着后面姐姐说的教学，犯起了愁，他自己都懂的不多，哪里能教别人呢？想着想着，睡觉也睡不安稳。

        众人散去，各自进房睡下。

        简清一怔，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问题。厨子的秘方一般不会外传，但华阳王并非同行，倒是没这个顾忌。

        简清看着小朋友跑走的背影，摇摇，小小年纪，想得真多。

        连最大大咧咧的柳二丫也将纸张仔细叠好收起，认真，“东家，你是个好人。”

        今天晚食吃得早，眼看时间还早，阿菇走向厨房，柳二丫和朴六犯着困准备去打水洗漱，三人皆被简清拦下，“别走，来先看看这个。”

        简澈白天抄好的三份单子被简清一一发了下去，简清，“晚上二娘不在，你们先拿着看看，认认字的形状。等明天后天店里人齐了，让阿澈一起教你们认认菜单。”

        半夜醒来，简澈下楼准备去茅厕，忽然看到月光下一个瘦弱影坐在后院门口，长发披散，素衣如雪，还有嘶嘶声音不时响起，和茶楼故事里的女鬼差不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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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菇咬着嘴不说话，点了点。朴六小心将草纸折好放进怀里，拍了拍口，“东家放心，我一定好好学。”

        门外奔霄听到声音正要进来，却听楚斐开口，“你方才说酸菜鱼少了点味，是什么？”奔霄脚步一顿。

        简清笑，“早点睡吧。”

        不用猜，他铁定看的是简小娘子。

        奔霄进门看见主子负手站在小窗后，直直看着大堂里笑闹的几人，目光沉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简澈高兴起来，连被敲的不开心都没了，兴冲冲端起碗，，“阿姐，你早点过来吃饭。”

        “王爷慢用。”简清托着自己的一碗面，出声准备告退。

        客人走后，简清备好了明早的面团和浇，伙计们洗完了碗筷晾好，便是今天一天忙碌结束。

        简澈登时吓得后退半步，还剩的一点睡意全消失

        主子，您吃饱了，我们还没吃呢。

        简清掐了一下手指，暗骂自己忘记，描补，“此物是我幼时所见，如今该去何寻我也不知，只能之后按味去试试来。”

        楚斐颔首，“那便等你制得，送来些尝尝。”

简清挑挑眉，有些猜到简澈在想什么，探出去敲了一下他的，出言分散他的注意，“阿澈，快端过去放桌子上，我的面还没盛出来，早些吃完，晚上也能早点睡下。”

        楚斐听了答案，夹起一片鱼细细品味，如简清所说，胡椒的香气之下鱼片味略显厚重。他点了点，“的确如此。啤酒是何物，我派人去寻。”

        朴六捧着写满字迹的纸张，像看神迹似的，敬畏，“东家，你、你是说要教我们认字吗？”

        有人要喝，简清自然是满口答应，至于什么时候出来，那就说不好了。现代分工明确，即便简清知啤酒用的是蛇麻花引子，麦芽主材，要出来还不知要经历多少次失败试验。

        “走吧。”楚斐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