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灵眨了眨眼睛，邵应廷边难得有一寸弧度，温柔哑声问：“还是说，你没把我当朋友？”

        如果不是她割腕反抗，父亲将她带到虹湾，她还真不可能在一间学校里待够三年。

缩小卖。

        景色不变，连小小一盒牛的味也没变。

        在密闭的拥挤空间内，吞吞吐吐的气息让室温升高，不知谁先化。

        牛是她高中常喝的牌子，虹湾本地的牌子。回来后她买了一箱，还没喝几盒就被顾玥喝光了。

        “虹湾的一切好像都没变。”

        “好羡慕你还有你的朋友。”

        薛灵乐得嘴角都笑僵了。

        薛灵抽出放在最中间的卡坦岛，盒子的四角是所有游戏里磨损最严重的。

        邵应廷帮她把插上了，薛灵踮起脚尖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才自己接过。

        这种需要谈判伤感情的游戏，少半点情分都容易大打出手，可他们却玩得最多。

        “为什么要羡慕？”

        他不敢问薛灵谢观澜跟她是什么关系，怕她扫兴，也怕她突然想通回，离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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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他从未拥有过薛灵，但心里已经失去过无数次，不愿她亲手摁熄他偷来的一点光。

        薛灵几乎没有朋友。

        她咂了咂嘴吧，牛中可可粉颗粒残留在苔上，的巧克力香味，充斥着口腔，甜到发腻，她却怀念了这个味六年。

        没有时间打下坚实友谊基础，自然交不上什么可以交心的朋友，渐行渐远至音书两不闻也是可预见的结局。

        眼底深的笑意漾开至边的梨涡，薛灵延绵地哦了好长一声，转过去看他另一个装满桌游的书柜，上面摆放的游戏比一般桌游店更齐全。

        “是没变。”他开口，终于可以大方与抬起的薛灵对视，“事物没有变，人心也没有变。”

        只能看得清动作，看不见表情。

        “除了开小卖和修车行，你还开网吧？”薛灵眼睛瞪大，走到零食墙仰望，“别说大正，我也想赖在你这儿不走。”

        她小学读了三所，初中读了两年就差点被母亲送到美国读高中。

        ——

        从前见得最多的画面突然放大，高中时的他只敢遥遥望着边喝牛边和同学插科打诨的她。

        薛灵回过神，邵应廷已经走到她后，帮呆滞已久的她拿下柜的乐高老友记联名。

        薛灵没有说话，白色的里的深棕色落回去，看着他的一双桃眼深婉转。

        不像现在，连在她睫上跃的光尘都清晰可见。

        薛灵低喝，邵应廷可以大胆将目光紧锁在她上。

        邵应廷递给她一盒巧克力：“那购物清单要多加一张行军床，地板睡多了容易风。”

        他垂眸看仰的她，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指，几缕灰蓝的发还能扫到邵应廷的下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