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灵萱从人群里探出一个脑袋，好奇地望了出来。

        百夫长拍了拍巴掌，“好了，既然人都到了，今天大家都试着用所学的法子鹄！”

        一支鹅短箭正垂在布侯上，险险挂着。

        萧闻璟看了短箭一眼，并没有被她刺激到，反而温声说：“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阮灵萱打量萧闻璟并不熟练的动作，炫耀地指着快要从布侯上掉下来的短箭：“不会我可以教你呀！”

        之前在中就听贤德皇太后说起过，阮灵萱有个小名叫绵绵，是她外祖父沐王爷给所取。

        算是书院除了教书之外，让公子小姐们强健之地。

        阮灵萱的骑师父是沐王爷帐下一名先锋，因为在战场受了伤才退了下来，被派去保护王爷的掌上明珠丹阳郡主。

        “欸！先儒有云：“礼不主”，只以中与不中为主，无需穿布侯！”1

        “？”

        阮家二房一直带着位军中经验丰富的伤退先锋，教导阮灵萱，是位不可多得的好师父。

        “阮灵萱？”

        东篱书院有一块比试场。

        真是谁也别笑话谁！

        想着想着，脑海里不知怎的蹦出阮灵萱的声音。

        阮灵萱辩：“我只是年纪小，现在没有力气，等我长大肯定能穿布侯的！”

        据闻在阮灵萱还被抱在手上的时候，沐王爷爱不释手，总是拿胡子蹭她的小脸，挨了她几个巴掌，丹阳郡主担心亲爹。

        “咦！沈玠怎也来了，他不是从不来上骑课的嘛！”有人眼尖，看见不曾上骑课的人出现大为惊奇，连忙呼朋唤友去看。

        “去看看。”

        而且她的眼睛也比旁人的都要乌亮，似是太阳就追着她照着一般，总是神采奕奕。

        毕竟一个虚弱的皇子、太子甚至皇帝才容易被控。

        阮知府家中的事都不是什么秘密，学堂里总是被传来传去。

        众学子开开心心地尝试起来，阮灵萱拿着自己的小弓，趾高气扬地走到萧闻璟边。

        萧闻璟的视线掠过乱糟糟的人群，看向远的靶子。

        萧闻璟的目光重落到阮灵萱脸上。

        萧闻璟仔细一想，也不奇怪。

        谨言虽然想他多活动，但是太了解他弱，又害怕他逞强，关切：“公子千万别勉强自己。”

        大约三十丈长，十丈宽，平日里可供骑跃障、箭投壶。

        有人啪啪鼓掌，欢声雀跃。

        一个不喜欢读书，一个不喜欢练武。

        她的脸雪白一团，两颊带粉，就仿佛是被朝霞映红的梨花，俏丽。

        萧闻璟默默挥去脑海里的杂音。

        阮灵萱的外祖父曾与建武帝征战四方，她的母亲丹阳郡主更擅骑。

        沐王爷大笑：“绵绵数掌，何足挂齿！”

        “师父！她的箭都没有穿布侯！”有人不满阮灵萱被夸，急忙告状。

        阮灵萱极力在为自己挽尊，可萧闻璟却想起关于她的另一桩事。

        陈斯远点，“阮小姐喜欢骑，家里还有专人教导。”

        “好！——”

        她堂堂不落下的骑课里，堂堂不见萧闻璟，这就说明她们两人半斤八两。

        第7章  朋友

        “我想请他教我。”

        他只是不想让自己陷入同样的困境，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阮小姐小小年纪能拉开这弓，还能把箭到鹄上，真是了不起！”

        阮灵萱这才得了这样的小名。

        “听说你师父是沐王爷给你请的。”萧闻璟手勾着弓弦，弦发出嗡嗡的声音，就好像阮灵萱现在嗡嗡的脑袋瓜。

        谨言捧起一张弓送到萧闻璟手上。

        教骑的师父是从卫所请来的一名百夫长，声音洪亮。

        “你会鹄吗？”

        人还未走近，就听见里人声鼎沸。

        谨言仔细观察了一下萧闻璟的神情，忍不住弯起嘴角，“公子，要不要去看一眼？”

        阮灵萱警惕起来，“什么事？”

        萧闻璟手指依次点了点桌面，思忖须臾。

        上一世他一直遵医嘱喝药养病，可却从来没有养好，除了因为为人放血续命之外，还有人不想看见他好。

        ——“……不瞒你说，我更喜欢英武一点的男儿！”

        萧闻璟用手拉了拉弓弦。

能听见比试场里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