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医院,都忍不住夸赞。
自己曾经表白被她拒绝,当时她严肃表态,让他整理好自己的感情不要越界。
冰棱看着晶莹剔透,其实就是屋
下的脏水所凝。太阳一出滴答作响,一滴一滴尽数汇入地面阴沟,再也寻不到半点踪迹。
母亲说过,人不为已、天诛地灭,除非父母,谁都可能背叛自己。可是,陶南风突破了母亲对人
的定义。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内心却有风暴掀起。
对比陶南风,乔亚东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
“陶科长你这设计理念,绝对一
!”
“医院还可以搞得这么漂亮?我这真是――新媳妇上轿,
一回。”
可是,她现在将读大学的机会让给了自己。
陶南风,怎么……有这样的气度与襟怀!
女孩子一旦读了大学,见过新的世界、开阔了眼界,哪里还愿意回到这个艰苦的农场,和一个农民的儿子厮守终生?
“九月份农场医院估计还建不好,盖完医院我准备再建中学,事情多着呢,哪有时间去读大学?我推荐乔班长,他以前就学习成绩优秀,担任知青点班长以来兢兢业业,而且……他一直想读大学。”
“对呀,听说这一次咱们农场总共有三个推荐名字,现在是初选。如果陶南风报名上的话,肯定能去呀,论能力、群众基础、贡献,谁能拼得过她!”
乔亚东承认自己在这方面有些自私,他甚至在想,向北本来就文化程度低,哪里会有那样的大度
襟愿意将女友送出去见世面?
她说,他一直想读大学。
到了四月中旬,眼看着金樱子、油茶树开了花,映山红开得漫山遍野,没等到李惠兰回来,却等到工农兵大学推荐的通知。
陶南风是那冬日
阳,而他却是冬天屋檐下挂着的一条冰棱。
为什
“可不是?看完病顺便欣赏一下小桥
水的景色,就像逛公园一样,咱这农场真好。”
陶南风现在的惊人神力只在开挖基槽的时候有用,平时她的工作是
着安全帽四
视察,控制安全与质量。
因为期待值高,现在农场职工下班后都会过来瞅一眼,都在问新医院到底什么时候可以修好?
这种羞愧,
得如同一锅热油,炙烤着他卑劣的灵魂。
一共六个知青点,每个知青点有一个推荐指标。通知一出,六号知青点便开始了激烈的讨论。
这种羞愧,深刻得如同一把尖锐的刀子,划破他所有的伪装。
只看向北,肯不肯放她读大学了。
被人天天这么盯着,基建科施工队也像打了鸡血一样,干劲十足。
自己曾经惹恼过她,有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怎么待见自己,态度冷冷淡淡的。
“陶南风,我支持陶南风去读大学。她又红又专,对农场
出了巨大贡献,这个指标就应该给她。”
乔亚东没有吭声,眼帘低垂,心中五味杂陈。
所有人都一边倒地推荐陶南风,陶南风却摆了摆手。
他就知
会是这样的结果。只要有这样的机会,一定会是陶南风在前面。她的确优秀,也的确为农场建设
了大的贡献,而且,她还是场长的女朋友。
乔亚东的眼睛有些热热的,一
酸酸涩涩的情绪涌上来,他呆呆地看着陶南风,一句话也没有说。
面对这样的陶南风,乔亚东第一次从内心生出一种深刻的羞愧。
这么好的读大学机会,她竟然舍得让给自己!
一句话落,乔亚东缓缓抬起
来。
她现在担忧的,是李惠兰与魏民一去江城两个月,只发回来两封电报,汇报说购买医疗设备的进展顺利,也不知
这个顺利是指哪一方面。
江城知青1973年9月来到秀峰山农场,按照以前的要求,三年之后才能申请读大学。现在是1976年4月,如果要算同年9月入学的话,也符合申请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