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眼睛一亮，叫：“快快快，找野鸡窝。”大家忽啦啦散开，在草丛里搜寻着野鸡窝。

        “向婶的炒椒酱最下饭，炒茄子真是美味。”

        “呼！”一阵强烈的风刮来。

        到了午休时间，的太阳炙烤着大地，修路队队员们躲在阴凉，席地而坐，掀开盖在竹筐上的蓝布。

        长时间的重复力劳动，肌肉渐渐酸痛，胳膊抬起的速度越来越慢，在一步一步艰难向前迈进。咙口在冒烟、肚子饿得咕咕叫，缠着纱巾的手掌中忽然有一热涌出，迅速遍四肢，舒缓着的不适。

        野鸡的羽美极艳极，实在漂亮，那弯起的弧线带着惊心动魄的力量感，用它来形容宏伟殿，再贴切不过。

        “这里，这里！”

        向北大吼一声：“趴下！”

        老鹰飞走，底下人一起跺脚，臭骂这只抢口粮的家伙。

        鹏大手一挥：“开工喽~”

        整整齐齐十几个铝制方形饭盒，揭开盖子，阵阵饭菜香味袭入鼻端，陶南风忍不住偷偷瞟了一眼。

        “快快快！这么一只野鸡，煮了一定好吃。”

        陶南风直起腰，看着眼前飞舞的野鸡，刹那间所有艰苦被甩到脑后，脑中第一时间浮现出一句话。

        陶南风听到他们在山坡上喊，眼中也有了雀跃之光。城市孩子哪里见过这种阵仗，野鸡、老鹰、野鸡……这半天的时光丰富得令她目不暇接。

不要笑，笑起来太吓人了。不由自主地移动，悄悄躲在陶南风后。

        眼前忽然出现一双大手、一个饭盒。

        山风送来阵阵清凉，众人欢喜的眼神带着灼热，一冷一热之中，陶南风中憋闷涤一空，嘴角一弯，眉眼带笑，似春光明媚。

        咔嚓、咔嚓——

        “完了，鸡飞打……”

        惊空遏云，转瞬消失不见。

        唔……香甜可口。

        “？”

        “拿草帽来，装野鸡。”

        “可恶，眼看着就要让捉住，今晚可以改善生活，却被这个不讲武德的大家伙半路劫了。”

        不到半小时，卡在山之中的另外半截大山石被陶南风铲断，众人发力一齐推下山去。

        ——这应该是修路队队员一大早准备好的午饭，野外作业中午不方便返家，便带饭来修路。现在食物匮乏，米、油、菜都有定数，自己今天刚刚加入修路队什么都没有准备，看来只有饿肚子了。

        “哦……”修路队的队员迅速散开，捡起刚刚放下的测量仪，开始在杨工的指挥下继续进行测绘工作。只是，在工作之余他们依然会时不时偷瞄一下陶南风的动静。

        “红薯饭，真香。”

        修路队的男子齐上阵，眼看得野鸡被一群人追得满山飞，空中却响起一阵清啸鹰鸣。

        南面山坡密密的草丛里飞出一只野鸡，长长的尾羽闪着五彩光芒，在阳光下幻化出美丽的色彩。

        向北弯腰将饭盒放在她面前：“你和萧知青合吃一份。”说罢转离开，与其他修路队队员们一起匀着吃午饭。

        “……”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伏下。一只巨大的老鹰俯冲而下，利爪一把抓住野鸡，腾空而起。

        被肯定、被接纳，能够和大家一起劳动，终于迈出适应农场生活的第一步。

        一大早起床，只吃了一块从家里带来的鸡糕、喝了一杯山泉水，肚子里早就饿得咕咕叫，陶南风和萧爱云一起捧着饭盒，用饭勺舀起一大勺米饭放进嘴里。

        ——如鸟斯革，如翚斯飞。

        “泼喇喇……”

        随着轰隆隆的声音在山谷间回响，众人望向陶南风的眼神里满是赞赏。

        陶南风直起腰，若有所思地看向左手，热源自那个乌黑的牙印中，这难就是梦中末世所说的异能？

        “抄家伙、抄家伙！”

        “你们从那边，我从这里上去。”

        “哇！今天有藠炒鸡。”

        陶南风一抬，正对上向北的脸。

        当年读到这句形容室壮美的诗句时不懂，为什么要将殿飞檐比作野鸡展翅高飞。现在真实看到，陶南风方才恍然大悟。

        “一、二、三……运气真好，这一窝有十二个！”

        真正参与到修路队的劳动之后，陶南风才会到野外作业的艰辛。哪怕有草帽遮挡，但太阳烤得后背生疼，出的肌肤仿佛被火灼烧一般，地面的泥土蒸腾出阵阵热气，熏得眼睛痛。

        从江城出发到现在，足有四天时间没有吃到热乎乎的饭菜，听到修路队队员们的对话，陶南风垂下眼帘，默默在一旁坐下。

        “哦！哦！哦！”修路队的队员们发出一阵欢叫，放下手中仪，猫着腰往山坡上窜，笑着闹着抓野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