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臂和下肢在死前曾经受到轻微的撞击，撞击的位置主要集中在手臂外侧和小前侧。

        此外，洪敬左手的食指、中指、无名指的指甲里有些干了的血渍和碎屑。柳青将那些碎屑拨出来细瞧，觉得像是人的屑。

        只有一卷银票和一个了东西的信封。

        柳青紧紧地着这张文契，两只手已经抑制不住地抖起来。

        这样看来，杀了洪敬的人应当和他差不多高且力气极大，下手干脆利落，不像是普通人。洪敬在挣扎时抓伤了那人，而抓伤的位置恐怕是上臂，至于是左臂还是右臂就不好说了，毕竟有许多人是左利手。

        “......那......我爹这是被人勒死的！”

        一百两纹银。

        柳青一把将那布袋抓到手里，子却是一歪，差点摔下去。

        她伸手上去感觉了一下，发现此其实是一块割出来的薄板，薄板一掀开，出下面一个浅浅的凹槽，大约有男人手掌那么大。

        他的腹完好，背靠近肩膀有死前形成的淤青。

        然而价格是――

        柳青也不知要如何回答她，只有强打神，仔细将洪敬的尸查看了一遍。

        这就是五年前她看过的那张转让文契，按规矩，洪敬应当将它和当月的账本放在一起，在那个月的月底交给她账、归档。

        她从椅子上下来，将袋子里的东西全都倒出来――

        她将那信封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张折好的纸，展开一看，是四个楷书大字。

        看这个淤青的位置，杀他的人应当是一边以肘抵住他的背，一边往后拉绳子，从而让他断气。

        “可为啥呀？我爹老实巴交的，很少得罪人......他们为啥要害他？”

        洪芳看柳青摆弄她爹的尸，不大明白她要什么。

        洪芳突然明白过来，脸色刷地白了。

        凹槽里躺着个布袋。

        好在洪芳及时扶了她一把，才算是有惊无险。

        柳青立明白了她的意思，旋即往四下找能垫高的东西。

        她心一颤，急忙往下读后面的小字。这些小字写的是买卖的背景，写得很详细，柳青一目十行，捡着重要的看。

往后延伸。若真是自缢死的，这条印子应该从这里开始，朝这个方向延伸。”她在洪敬的骨后轻轻点了点，在空中往他的方向划了一划。

        这张文契居然一直在洪敬手里

        想来是他死前被人勒住脖子，乱踢乱打，碰到了周围的物。

        几梁上都积满了厚厚一层灰，柳青爬上爬下，仔仔细细地将每梁都观察了一遍，才发觉靠后墙的那梁上隐约有几条横平竖直的细。

        洪敬吊起来的位置下倒着个圆凳，想来是凶手故意摆在那掩人耳目的。这圆凳高度不够，她们又寻了一把藤条编的椅子，再将圆凳放上去。柳青战战兢兢地踩到圆凳上往几房梁上望。

        柳青也没心思解释：“......先不说这个了。你看这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或许来杀他的人是要找什么东西。你知不知你爹一般会在何藏东西？”

        柳青有种感觉，那个信封里的东西一定和她们刘家有关。

        “绝卖文契”。

        “......大人，您这是在什么？”

        只是当时还没到月底，刘家就出事了。

        卖方刘闻远，买方钟福，所卖是京南白纸坊干面胡同的一间南货铺子，成交时间是五年前的四月初五。所有的内容都和卷宗里收录的那份文契一模一样。

        洪芳想了半晌，抬往房梁上看了看。

        “爹爹藏东西的时候都不让看的，但是有两回，小女一进屋就看见他在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