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作文课,对于老师来说很轻松,只要坐在讲台上,看底下的学生们写就行。
岑眠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至于她一个代课老师,有多少威慑力,可想而知。
岑眠想当医生的理由很简单,因为想要治好母亲的眼睛。但她不愿意把家里的事情,写到纸面上,供别人去看,去打分。
那时岑眠难得认真地写作文,她一字一顿,写下了她的梦想。
岑眠回到座位里,埋着
,闷声掉了一滴眼泪。
“哦,不是。”
语文老师轻飘飘的一句话,令她的那一点小小的梦想,变得可笑起来。
“什么?”
也许是教育者希望以此,作为梦想的启蒙,让年轻一辈找到为之努力的目标。
虽然岑眠表面上没什么反应,但想当医生这件事情,悄悄在她心里扎了
。
而在她空白的作文纸上,语文老师用鲜红色的笔,画了一个巨大的问号,笔锋有劲,问号的那一点,甚至划破了纸张,透
出落笔人的情绪。
“我的梦想,是当一名医生。”
他耸肩,“谁知
我以后想
什么呢。”
高一上学期的某节语文课,叫他们写“我的梦想”,好像生怕她的学生,没有梦想,找不到努力学习的意义。
第二天,作文发下来。
“写这个能拿高分。”程珩一摸透了套路,知
挑老师爱看的东西写,比如崇高的理想,崇高的奉献
神。
程珩一的食指抵在圆珠笔上,摩挲两下,没想出来。
“……”岑眠转过
,把那张59分的作文纸递给程珩一。
路过走廊时,岑眠看见林皓拿手指戳吴柯的肩胛骨,一副找茬的模样。
“你真的是这个梦想吗?”她问。
第一个叫到的是程珩一,岑眠是最后一个,她耷拉着脑袋,上去领卷子。
两节作文课结束,她交了只写了一句话的作文纸。
语文课上,老师发卷子,按照分数高低叫人。
作文纸从前往后传到岑眠这里,剩下一张她的,一张程珩一的。
课间休息时,岑眠在老师办公室,听见其他人的小声议论,觉得烦躁,拿上教案,去了教室。
岑眠高中的语文老师,是一位从业多年的老教师,对教育抱着一腔热情。
没有确切的证据,难以追溯。
林皓双手插兜,耸耸肩,不过是悻悻走开,等下一次挑个岑眠不在的时候再找茬。
她的作文拿了零分,程珩一的作文拿了59分。
警方办案的一切信息,都是要求严格保密,但与案件相关的人员,人多嘴碎,不知怎么的,这件事情就传开了。
但现实常常是大多数学生在还没有找到这个目标时,便被教育者
促着,提起笔,仓促写下一个所谓梦想。
“你的作文,想要当航天员。”岑眠刚才无意瞥见。
没办法,她的底子太差,不是靠一天两天能够弥补的。
程珩一放下笔,接过作文纸,看一眼分数,很快把作文
进抽屉里,并不在意。
作文写到这里,她的笔滞住,不知
往下写些什么。
她难得开始认真学习。
大概每一个学生,都写过那么一篇关于梦想的作文。
高考作文占分60分,他拿的是一个近乎满分的分数。
“……”岑眠才知
原来写作文也是可以说谎的。
语文老师的目光斜斜,睨着她,当着全班人的面,讽刺她:“就你这样,还想当医生?你连像样的医学院都考不到。”
上高中后的第一次月考,岑眠的成绩是吊车尾。
岑眠托着腮,看他们咬着笔杆,绞尽脑汁,思绪飘远,想起了她自己以前上学的时候。
“那你写这个?”
“那你以后想
什么?”她问。
岑眠的脸瞬间涨红。
最后记录了梦想的作文纸,最终被
成一团,
入不知名的角落,落灰积尘。
三四节课,上的是作文课,作文题目是:我的梦想。
程珩一正在写手
的奥数卷,听见她说话,抬起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