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还疼吗？”

        他不说话，却不自觉捻了捻手指。

        盛厌似笑非笑地挑挑眉，越看越觉得心难耐，因而，毫无怨言地陪着她。

        此后，没有再闲聊。

        她面无表情，看起来浑不在意，岿然不动，心无旁骛地继续吃饭。

        这么耽搁一会儿，食堂里已经坐满了学生，人声鼎沸。

        没有人再接着说话，试图开启一个新话题。

        随她怎么说。

        短短几句话功夫,  两人已经转过,  并肩继续往前。

        这种对比，显得此刻场景，愈发叫人心折。

        只是，占有和破坏无时无刻都在蠢蠢动，几乎快要抑制不住。

        虽然没有血,  但因为他肤白，容貌又好，脸上留这么一，如同美瓷上的瑕疵裂痕，还是颇有些暴殄天物的效果。

        哪怕两次都不是她的本意，但也得承这个情。

        第一回  还是和康易维打架。

        顷刻间，两人似乎就此沉默下来。

        语毕，盛厌不再开玩笑,  爽快地将纱布揭下来,  侧脸对着颜北栀,  让她自己看。

        盛厌在学校里赫赫有名，向来是视线焦点。

        颜北栀亦然。

        顿了顿，他又不满地轻嗤一声,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颜北栀默不作声地扫了眼。

        “真没事。”

        “行，一起吃饭。”

        之前，在学校食堂，盛厌去找她，结果场面相当难看。

        颜北栀淡声作答：“已经好了。昨天多谢你。”

        “……”

        而且，细细算来，这已经是盛厌第二次为她受伤了。

        思及此，颜北栀心里蓦地了，又不自觉抿了下。想说谢谢，又觉得太轻描淡写，默默咽了声，只无措地轻咳一下。

        盛厌笑笑，“都谢多少次了。够了啊。之后回城里,  要不要陪你去牙防所看一下？”

        盛厌用指腹碰了碰脸颊，确定伤口没有在血，便随手把纱布成一团，路过垃圾桶，顺手丢了进去。而后，着这一，勋章似的，大摇大摆地往前走去。

        对此，颜北栀已经习以为常。

        同桌那两个女生、乃至周围一圈人的目光，都若有似无地落在两人上，游曳、回旋，似乎在努力揣测两人之间的关系。

        气氛弥足舒缓,  因而,  叫人很难继续剑弩张。

        “下次别再这样了。”

        颜北栀：“如果你需要有这种仪式感的话，也可以这么算。我不介意。”

        “……”

        距离解散已经有一会儿,  这条小上少有人经过,  只有微风穿过树叶和草木间隙，扬起若有似无的“沙沙”声。

        再开口时，她语气很淡，丝毫听不出循循善诱似的规劝。

        盛厌玩世不恭地笑起来，眼神里有点邪气，“只有我女朋友才有资格我。”

        颜北栀也没抬，不疾不徐地轻声纠正他：“没有在一起。只是同桌吃饭而已。”

        盛厌颊侧确实有一破的印子,  像是被什么尖锐物品拉破过。

        t班没有额外照顾，没空桌，颜北栀和盛厌只能和其他人拼桌。

        “不用，我自己会去。……你脸真没事？”

        反正，对颜北栀这个人，盛厌是志在必得的。

        直到隔两个女生起离开，盛厌才靠到椅背上，慢条斯理地开口说话：“这算是我们在一起吃的第一顿饭吗？”

手机屏幕，不让她继续作。

        “……”

        颜北栀：“……那随你。”

        人群中，少女肤雪白，眼神淡漠，清冷如月，傲然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