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裳儿，可当心着子。”程裳用簪子划过小臂，眼见着就能出血。

        裴千承拱手一拜，柳安赶快双手上去搀扶。一瞬间，他第一次看清裴相鬓角的白发。

        那一夜，未央的灯都未曾灭过。

        “裳儿不用给他抵了。”

        可皇上的话她像是没听见一样，下一秒，左手中指指腹变出了血。

        战事纷纷扬扬，但长安一如既往的安稳。

        “有倒是有的。”程裳说完却叹了声气。

        “臣妾知不应该过问前朝事宜…”

        “指腹血便可治愈疾，奈何臣妾子薄，也只能一赌。”程裳眼中又挂起了泪。

        “嗯，还是那磨人的疾。”程裳点，越发让人觉得。

        显然，程裳也不知他是如何觉得朝政稳了的，大抵是在他活着的时候，发生不了什么大事就算稳了吧。

        皇上刚往前几步，忽然发现程裳手中正把弄的簪子，细的像针一样。

        “你这是什么？！”皇上心疼的紧，赶快上前去看。

        “朕怎么怪你，什么病症？可有让太医来瞧过了？”皇上小心从她手中接过簪子，像及什么瘟物一样，迅速丢弃。

        也就是那日程裳才知，即便是再昏聩的君王，也过那么一两件大事，即便是他们自己不了，手中还有能用的臣子。

        “陛下？”程裳细哼一声，像是又要哭了出来。

        王津说今日街上的人太多了，想要往前却挤不进去！

        程裳微微抬眼，双目像注视神明般看着皇上，“臣妾…臣妾听说，此番疾是神明降灾，给东北方向的人抵患的。”

        王津匆匆去买了几只，可无论怎么瞧，长得都不好。都不如之前阿竹放走的那只。

        “陛下稍安勿躁。”程裳又：“臣妾倒是听说了一些可以治的偏方。”

        “裴相何故言谢？是裴刺史自己没有错事。”柳安。

        “叹气作甚？但说无妨！”

        但有次醉酒，他迷迷糊糊和程裳说着自己的功绩，也不知怎地，竟然细数了半夜。

        他前脚刚进门，直接从里面将门关上。一应女全在外面。

        程裳泪眼婆娑，扑在皇上怀中。

        “多谢柳相。”裴千承苍老的声音微微发颤。

        柳安是懂得如何舒服的，晨起在院落中寻不到花了，只好命人将所见之的残叶都换成长青的绿植。

        ……

        “呦呦呦！朕的心肝。”

        等皇上站起来，程裳一把推开了他，也不回往里面走。

        尚未等他表示不满，便听裴相来了。

        这一日他又来了兴致，想养几个鸟。

        皇上踉跄了一下，又赶快跟了上来。

        皇上显是一愣，眉微蹙，思量许久……

        柳安只好先去正堂见裴相。

        不免寒颤。

        程裳叹声气，“臣妾近日来，不是不想侍奉陛下。”

        “只是都不见效。”

        说来他这一辈子也没成什么大事儿，就是守了个江山，还搞得国库亏空。

        皇上又问，“没有什么其他办法了？”

        未等她说完，皇上便打断了。

        说着，眼中的泪便落了下来，“实在是臣妾子不适……”

        奈何她声音细，听起来颇有撒的意味。

妾了。”程裳这话有几分不满的情绪。

        他也曾给程裳调侃自己的‘昏庸’，这龙椅一坐，就是胆战心惊数十年。朝政终于安稳了，当然要安享晚年了！

        “这群庸医！”

        程裳从榻上远远打量着这笨拙的老，都说君王晚年昏庸无，在他上可谓是现的淋漓尽致！

        “东北？幽州？”他将程裳抱在怀中，“这祸患，朕不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