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暂且是获胜者。

        岑氏不理解凝珑挑男人的喜好。

        凝珑脸色一僵，“许是公务繁忙，把这事忘了。”

        当然只是气声。

        凝珑嫣然一笑，“是啊，主动权在我们这里。外人又不知这些内情，我大可说：‘重的下人在装聋作哑，我作为主家，狠狠惩罚他一番。’外人可不知他是世子，他也不想让外人知他是世子。何况我在场时，并未指名姓。冠怀生想是也以为，我是因他装哑而气。”

        凝珑不知，“看宁园那边的安排。那若不派车，那我就自己去。那若问起，我就隐瞒真相，选利我的话说就好了。”

        他有时的确摆脱不了傲慢待人看事的恶习。

        “敢得罪大姑娘，哼，好受了吧！”

        既然大家都知他是假哑巴，那他也就不装了。

        凝珑惩罚下人的事很快便在全府传开。

        凝珑把这话拆分开来，仔细分析一番。

        冠怀生自然不知凝珑还在算计他，他躬起腰，不断咳嗽。

        众人一下就猜出了他的语，本想再讽刺几句，但见他脸色阴沉得瘆人，便都自认没趣地走开。

        其实若真论起来，吃亏的还是冠怀生。

        天色将晚，岑氏忽然想起解蛊一事。

        “听说是装聋作哑呢，把大姑娘气得当场昏迷过去了！”

        看来凝珑是真的很喜欢“小哑巴”。

        毒酒灌入那刻起，他就知这是杯“假毒酒”。

        呵，又是失声。

        ……

        这时心里反倒庆幸，在儿女情长方面，他还留了一手。

        后来又与岑氏聊了些家常。岑氏故意不提嫁妆，凝珑也不好再把话题往这方面引。

        认识的，不认识的，汉子，婢子，都围在他门前，嘀嘀咕咕地说坏话。

        看吧，大家还是站在她这方！

        岑氏也把凝珑叫了过去。她并不在意凝珑与冠怀生之间到底有甚恩怨情仇，她只怕此事会影响凝珑出嫁。

        如此想来，即便程延来找她怒质问，她也不用害怕。

        说时迟那时快，话音甫落，照顾岑氏的老嬷嬷就掀帘进了屋。

        凝珑本是受害者，就算她灌毒酒，她也仍旧是受害者。是他欺瞒在先，如今下场如此狼狈，也怨不得别人。

        他抬望了一眼天空，只觉是老天故意让他败伪装，好让他埋去理公务，不要沉迷在儿女情长里。

        忽地豁然开朗。

        云秀问：“明日十五，姑娘还要去宁园吗？”

        老嬷嬷飞快地朝俩人福了福，带来一个震惊人心的消息。

        凝珑故意没抹脂粉，把一张苍白无神的脸出来，以此博取岑氏的同情。

        “只是给他灌了点短暂失声的药，谁让他骗我呢。”

        岑氏笑出声来，侧过脸夸赞凝珑：“珑丫，你当真有本事，竟能让世子爷亲自登门拜访。哎呀，我程家真是有福气！”

        她：“咱们说的那些，都是建立在俩人是同一人的基础之上。但倘若俩人不是同一人，而是我们搞错了呢？”

        “你要想养情人，那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偏偏就喜欢一个‘哑巴’下人。他现在是干净整洁了，进府前可是衣不蔽的隶，脏得要死！他哪点比得上世子，你要是把对付他的心思用在世子上就好喽。”

        凝珑自知理亏，只是陪着笑了笑。平时听见这话，兴许会辩解几句。如今旁人越数落贬低冠怀生，她心里便越是舒畅！

        把屋里狼藉收拾好后，他推开了门。

转圜的余地。

        自作孽不可活。

        “自他进府，大姑娘就对他多有照顾。我早看不惯他这小人得志的模样，终于等到他落魄了。”

        岑氏总算放下心来。

        冠怀生挣扎很久，直到灼烧的症状缓解了些，他才勉强站起。

        他把搓圆，恶狠狠地吐了句“”。

        那酒里的确放了点东西，虽并不能致命，但的确把他的烧得不轻。

        “从前世子都会提前一天派车来，把你接过去。这次怎的没有？”

        “世子前来拜访，这时正待在前堂和老爷一起吃茶。说是听闻大姑娘被下人气昏，实在放心不下，说是来与老爷商量朝事，实则是想来看看大姑娘。”

        *

        此刻他方知，那酒里放的是让他失声的药。

        “那下人真被你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