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夏恩。

        吃过药后大约五分钟，他苍白的脸色好了一些，又坐起拿过信息素合成，对着光看它透明无色的瓶与内容物。

        ——他明明就不是‘阳星’派来的啊！！

        这东西其实是医疗给他的，用来临时缓解他对某个人信息素的依赖症状，理论用量是一月一次、一次这样拇指肚大小的一瓶，但他实在不喜欢那气息中的不自然感，所以，已经有两个月没用过它了。

        他记得这东西的味，像是铁，但又与它的原版不同——那是一种似是铁锈的味，带着枯血似的萎败气息，虽然被特地加入的薄荷味芳香物质掩盖过，但对一个‘s级’而言，它的存在还是不容忽视。

        ……这一次，他能见到一个更好的未来？

        ………………

        不自然的衰落气息，他已经受够了。

        只是……这种技术因多种原因而未能真正发展起来，所以，合成出来的信息素，与用来参照仿制的原版，依然有一定差别。

        夏恩一愣，猛地反应过来：伊文海勒在防备他。

        嗐，如果有选择，他怎么会随便摧毁一个对自己大有助益的超级ai载？

        ……在被防备的前提下，夏恩不会试图和对方加深交，但他还是有话可说的。

        背对伊文海勒的夏恩，面色骤然平静下去。

        而伊文海勒……

        虽然思维能力与机素质一起下降了，但为实打实的‘s级’，伊文海勒每天理的工作文件还是其他人的数倍乃至于十数倍。

        伊文海勒目送夏恩离去。

        第194章

        “没人会对你说这个，小子。”他说，“我不知‘阳星’为什么让你来，但我建议你别想着破坏任何东西，也别想往回传递什么信息。在你证明自己前，我会看着你。”

        ——上辈子知那家伙是‘星’文明的爪牙时……他真的，也很伤心啊。

        他要防备的东西太多了，他相信，‘阳星’如今同样如此。

        这感觉对他来说是在有点陌生，虽然他早有心理准备，而且……

        …………

        “以前可以。”伊文海勒看了一眼岑砚，放下手中外设，转离开。

        夏恩哭笑不得，又仰小心偷看了一眼伊文海勒的侧脸。

        “以前就是以前，现在不能了。”伊文海勒说。

        岁月与病痛的痕迹，无论是鬓角白发还是眼角细纹，都难以损伤这个男人的美丽，只能为他增添一丝令人心驰神往的魅力。

以吞噬、复制并模拟他人能量，为每个人出最量打造的应用示范。

        玻璃质合成材料的瓶子落进布垫着的箱子里，在互相碰撞时发出清脆叮当声。

        现在后那个好像暂时没有毁灭行星的倾向，这是不是说明……

        ——信息素也是激素，可以被分析结构的激素，那么，它当然也可以被人工合成。

        希望他们之间的关系能缓和一点吧——他可一点都不想再看到，面前这个人被‘阳星’亲手杀死的样子了。

        当然，要不是摩等人差点掐着他脖子的勒令他好好休息，他可能就把自己卷进icu里打什么社畜复活赛了…………

        ……

        但那不是现在。现在伊文海勒的情况不允许他思考太多‘内情’。而

        他最近分到的作战任务很轻，轻到他有足够时间休息或理文书工作。

        不得不说，‘星’真的很好看，也不知‘阳星’和他之间到底是什么情况。

        “年末会出个大事儿，是外来危机，我已经和首领交过了。”

        他把前三瓶各倒了两粒出来，都是药片而无胶，第四瓶则迟疑后放了回去，和旁边的两小瓶人工信息素合成一起。

        “……”

        ——美丽。他想。

        ……

        夏恩说着，以最真诚的目光注视着伊文海勒的侧脸——

        然后他孤回到房间里，从进门开始步伐就有些踉跄，快步扑去桌前，从药箱里迅速摸出四瓶药，一瓶止痛两瓶缓解症状，还有一瓶负责以毒攻毒。

        虽然这么说有点幼稚，但这两人一个是他崇拜的偶像，另一个是他更崇拜的大偶像。

        伊文海勒深呼一口气，随手将那两个小瓶扔了回去。

        “嗯……嗯？？”夏恩一惊，快步追上去：“等等，‘星’阁下，‘以前’——这是什么意思？”

        这世上值得信赖值得倾诉的东西太少了，上辈子他还有个陪在边的ai可以对话，但这一次，他一早就摧毁了它，彻彻底底的。

        夏恩的念没人知，他也不会把它往外说。

        “你会知我是可信的，‘星’，我对你没有恶意。”他说着，转笑着离开：“战争快开始了，而我们是战友，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你我隐瞒的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