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不想听见的字，白越面色肉眼可见地扭曲了一瞬。

        白越深呼了会儿，嘶哑地吐出三个字：“去那里。”

        amora实话实说：“商场有些地方没有监控。”

        他的反应令诺亚呼一滞，颤声问：“温、温……死了吗？”

        她劝：“白总，我来开吧。”

        白越嘴颤了颤，诺亚的连环质问像是一把把尖锐的刀子扎在他上，将他的刺得千疮百孔。

        白越推开她的搀扶，踉踉跄跄地走到屋外，打开车门。

        白越：“监控呢？”

        铃声渐弱，停止，安静了不到半分钟，铃声再次响起。

        amora连忙上前扶住他：“白总。”

        门口拉起了数条警戒线，隐约可见里面还有人在搜查。

        amora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装作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他在看圣诞老人发放礼物，和当时值班的圣诞老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商场中庭。”

        “这两天已经把目前已有的监控全检查了一遍,  商场各个出口监控没有温先生离开的踪迹。”

        不可说的地方，就只有一个，出事的商场。

        “温没有出事吧？！”

        “啪――”

        手机被摔得四分五裂。

        amora连忙去摸手机，摸到后才发现是白越的手机在响。

        手机那端传来诺亚惊慌的声音：“白，温在哪里？”

        她不敢吱声，低看了半个小时的鞋尖,  都没有等到白越的任何反应，才谨小慎微地抬眼。

        他缓慢地拿出手机，按下接通键。

        她深一口气，一鼓作气地说完：“另一方面，在街上守候的保镖也没有看到温先生离开。”

        “我为什么听说你在查爆炸案的事情，温去了那个商场吗？！”

        白越掀了掀眼，盯着黑黢黢的商场看了很久，目光及一个走进商场的警察时，深深地了口气，像是快要溺死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

        冷白的月光落在白越上，他冷冽的面庞一片灰白，嘴毫无血色，垂在侧的手手背青暴起，手指不停地颤着，似乎是在忍耐着巨大的痛苦。

        忽地，手机铃声响起，空的房子回起了回声。

        良久，他才发出一个颤抖的无意义音节。

        坐上后，抓着方向盘的双手止不住地颤着，连踩下油门的力气都没有。

        amora吓得连忙下车钥匙，哪敢让白越开车。

        “您要去哪儿？”

        医院迄今为止都没有消息,  只剩下一个可能――死亡。

        “白？你说话啊？”

        咙被前所未有的痛苦堵住，发不出一丝声音。

        白越没有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商场的爆炸引发了火灾，大火烧了半天，如今碎瓦颓垣，一片漆黑。

        没有离开,  那么就是还留在商场内。

        警戒线外是死者家属和热心群众的祭奠场所，摆满了一地的照片、鲜花。

        amora没敢靠得太近，把车停在不远不近的路边，替白越按下车窗。

        除非温童复活，否则她说什么都没用。

        …………

        童童不会死。

        “您想去哪儿？”

        “因为吩咐过不要跟的太近,  所以当时没有跟上去,  之后就没再看见过温先生了。”

        沙哑隐忍的声音响起：“警察那边怎么说？”

        amora虽然没有明说,  但结合重重证据来看，这是心照不宣的事实。

        他颤着手指，狠狠地把手机砸在地上。

        这一次，白越的眼珠子缓慢地转了转，像是被铃声吵得突然惊醒。

        白越滞缓地往外走，抬脚落地，形踉跄，险些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