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看着床前还有几分虚弱的少女猝然睁大了眼睛，瞳孔颤了好几下。

        说到“妾与通房”的时候，李嬷嬷还噎了一下，大概是突然发现这小姑娘甚至还毫无名分，稀里糊涂就侍了寝。

        苏栖禾一动不动，又怯又羞，肤泛起一层细细密密的战栗。

        第二次又来小声嘱咐了一通，说水已经备在旁边小房间里了，避子汤也准备妥当了，到时候记得提醒殿下。

她走了两步。

        他摸了摸脑袋，又等了一阵子，终于等到车门“吱呀”一声打开。

        “苏姑娘，秦王殿下还没有王妃，按照通常的规矩，未娶正妻时，妾与通房不能是生育的。”

        只见江寻澈试完温度，没有立刻收回手，犹豫片刻后落在她红霞未褪的脸上，抚过的动作带着些许轻柔。

        苏栖禾能如此意外，想必在这方面还非常懵懂，心里没数。

        良久，他站起，准备回自己的后殿去。

        秋夜霜重，他的脸却始终在发。

        “嬷嬷，这是”

        苏栖禾刚醒过来，眨了眨眼，意识还没恢复，就看见李嬷嬷把一碗黑如墨汁的汤药端到自己脸前。

        江寻澈的指尖随着月光一起游移。

        江寻澈抱着怀中的女孩一路走下来，神色平静，路过南风的时候什么话都没说，径直示意他推开小房间的门。

        然后将苏栖禾平放在床上，盖好锦被，自己坐在床边，抬手试了试女孩额的温度。

        全而无力，渐渐失去支撑，了下去，平躺在车内。

        第21章  声名

        接过药碗的时候，指尖也微微抖着，好像直面了什么非常恐怖的事实。

        南风赶紧应下，低着不去想为什么王爷的声音如此低哑。

        江寻澈脚下动作微不可查地一顿，然后继续向前走去，只轻声说了一句“嗯。”

        李嬷嬷来了两趟。

        随侍愣了愣，对这个带着杀气的名词后知后觉，“那如果殿下说不用呢？”

        女孩睫忽闪，没再说什么，只是顺从地仰起，屏着呼，将药汁灌进嘴里，第一口直接被苦得打了个哆嗦。

        嬷嬷给了他一个眼神，意思是“别犯傻。”

        有名分的侍妾尚且有如此规矩，没名分的就更不可能逃过喝药了。

        外面皓月已经升空，莹如水的光华顺着车窗淌在她细腻的肤上，顺着脖颈的曲线，一路淌过锁骨，落进更深的阴影里。

        作者有话说：

        老妇人端药的动作不变，果断坦然地回答：“避子汤。”

        苦涩的味刺激着鼻尖，还没入口就几乎要呛出泪来。

        第一次问王爷姑娘怎么还不下车，见他面红耳赤、支支吾吾的样子，心里就有了底。

        喝完后，有沉在碗底的药渣一同落进了嗓子眼，扎得刺疼，还把生涩的味堵在咙中经久不散。

        饶是她子不好、吃过很多难喝的药，依旧觉得眼下的苦味是最难忍的。

        随侍记着李嬷嬷说的话，生怕又一朝失误导致被罚，于是跟在后面小声说：“殿下，那个，避子汤......”

        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落进捕兽笼的小动物，等待着被人揪着脖颈提起来，然后迎接未知的命运。

        肩被抓住，然后被搂着腰转过子，抵在了窗前。

        ◎折断傲骨而献媚于威权。◎

        放下药碗的同时，眼泪也落了下来。

        嬷嬷叹了口气，一边盯着苏栖禾喝药，一边拿出语重心长的口吻开始教育：

        南风在车外挑了个不近不远的地方，战战兢兢地立了半个晚上。

        嬷嬷的声音有几分复杂，却透着不容质疑的压力。

        被吻的时候，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有几点轻盈的泪光溢出来，挂在睫上。

        [1]：借用自隋朝杨坚《废皇太子勇为庶人诏》

        俯下衔住她的耳垂时，一句低哑的“别动”落在耳边。

        “姑娘，快喝了吧。”

        “有点发烧，如果明日还没降下来，就让骆止寒过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