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京极似也察觉到了她的紧张，神色认真起来。

        魏京极神色微讶，似想到了什么，却并不开口。

        魏京极低望着她，墨眸幽深，上玄衣如铁，龙纹盘踞，紫玉冠高束起长发。

        “你今日怎么穿成这样？”青年走近几步，也学她方才一样，脊背靠树，姿势恣意慵懒，“我的庆功宴你都未如此盛装。”

        这声音已经很冷了。

        魏婉继续：“你难就不好奇，为何阿窈的名字也在里？”

边，“长公主，太子来了。”

        这里是一小花园，前厅的喧闹声遥远，天朗气清，春日抽条的大树到了夏日已经枝繁叶茂，的树荫如伞盖，喜鹊叽叽喳喳的叫着，像是吉兆。

        看他这模样，魏婉轻轻叹息一声。

        阁内设着炕桌，供桌前摆了诸佛法相，佛经整齐叠放。

        魏婉温声：“我一生无子，拖此残生耗在这儿，也不过是念着你和阿窈。”

        她说着，走到炕桌前坐下，看向窗外。

        脑海里始终在回忆长公主方才说的话。

        苏窈往这个方向一想，不禁面红耳热。

        “但愿你日后莫要后悔。”

        “你此番回京，正巧我染了风寒不曾赴宴，此次借着姑母我过寿的名，叫你来好好瞧瞧。”

        苏窈无意偷听，只是随莺儿来时，正巧听到了那么一句，她不禁屏声静气，让莺儿也噤声。

        “魏京极。”

        “如果你还没决定选谁当你的妻子，”苏窈看着他的眼睛，不躲不闪，“那能不能……”

        苏窈看着他的眼睛，鼓起勇气叫他的名字。

        魏京极笑：“我走路可不会发出你这么大的动静。”

        长公主为何要问魏京极那些话？难不成她瞧出她的心思了，有意撮合她与魏京极？

        魏京极：“姑母不必担心，侄儿定不会有负苏三将军所托。”

        这才急急忙忙走出佛堂。

        “姑母。”魏京极起，行礼，“您叫侄儿来有何事？”

        魏京极又与魏婉说了些祝词，便顺着动静传来的方向离开。

        “你……你走路怎么都没声儿的？”

        哪知因太过紧张，脚不慎崴了下。

        “姑母费心了。”

        魏婉睁开眼，“叫他去后等着。”

        周遭的一切声音似乎都离她远去。

        时间一点点逝，魏婉未能等到他回答，却听到了一细微的响动。

        早知会有这样的结果，可她还是来了。

        后背轻轻靠在花树上，她用冰凉的手背熨了熨发的脸，正放下，脸颊却被轻轻了一下。

        房中传来一浅淡的笑声。

        苏窈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腔里飞快动的声音，甚至有些呼困难。

        行止是魏京极的表字，能直呼他行止的人，整个大周不过五指之数。

        魏京极一盏茶尚未用完，魏婉便进来了，“行止。”

        苏窈更紧张了。

        “嗯。”

        苏窈下意识看了眼四周。

        “选我。”

        “是。”

        魏京极：“名册上的女子皆德才兼备，阿窈在其中，算不得意外。”

        半晌，魏婉：“送去东的贵女名册，你可瞧了？”

        苏窈明白，魏京极是在警告她，不要将后面的话说出来。

        魏京极眸光深沉，凝望了她好一会儿，才问：“为何？”

        魏京极抬眼撇去，视线稍停了片刻：“姑母可还有其他事？”

        “这份名册是我同圣人商榷后定下的。”她问：“你可有什么想问我的？”

        苏窈心惊肉，忙回，却见魏京极好整以暇的站在他后。

        魏婉问：“你与阿窈相伴十年，难不曾对她有过别的心思？”

        她看着眼前人陌生的表情，眼眶有些酸。

        青年眸色转深，食指不轻不重的敲击桌面。

        听到这个称呼，魏婉竟是恍惚了一下，哑然：“苏三将军，他那般顽劣的人，最后竟也以殉国了。”

        她从未听过他用这样冷到掉渣的语气同她说话。

        他难不成是在说，她刚才因听他们谈话而崴到脚的动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