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潇借着这瞬间的光，看见了男人漂亮到令人失语的轮廓，接着，又看清他黑眸底下藏的火。

        池蔚然轻笑。

        她这才发现，走到了二楼最开阔的区域，挑极高，室内又是黑白灰的极简风格，外面大雨如注，这样宽敞的空间骤然没了声音，还让人觉得有些冷飕飕的。

        “接着。”

        池蔚然：“不当讲，别讲。”

        池蔚然眉尖微挑，慢条斯理。

宁潇那时直接睡死了过去。

        视线盯着对面，微微闪烁，停驻。

        池蔚然刚要再敲门，门就被人从里面一把拉开了。

        他去到一楼，取了三个大袋子回来，把其中两套归整好，放到一个袋子里，去洗手间门口敲了敲门：“哎。衣服。”

        池蔚然黑眸落在她面上，好一会儿没说话。

        她今晚明显在甩开了疯。

        看着池蔚然的神情，宁潇认真补充：“放心，是你不用对我负责，我也不用对你负责那种，别担心。”

        她的眼睛很亮，鼻尖直而翘，弧度巧，沾点骨子里的倔强。

        宁潇很有眼色，刚察觉不对打算撤退，就被扣住手腕，被迫坐到了琴凳上。

        “就是，很纯洁的协作关系。”

        池蔚然立在原地没动，旁边还有架steinway三角钢琴。

        她有点急了。

        “啧，什么叫噢。”

        他人往二楼的公共空间走，宁潇想了想，也还是跟上了，边走边：“哎，你不答应也无所谓，我又不会迫人的事，要是冒犯了，你就当我没……”

        “不是，这钢琴要坏了我可不赔！”

        宁潇只顾着往前走，掰着手指说他有选择权，没注意池蔚然收住了脚步，一撞了上去。

        过了那么久，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在面对宁潇这件事上。

        宁潇试着挣扎开，池蔚然竟握得更紧。

        他另一只隔着浴巾握住她的腰，力度若有若无，掌心的热度却到她心口一。

        “择日不如撞日，今天要不要试试？”

        池蔚然想到，角不由自主轻勾了勾。

        “好啊。”

        宁潇心理建设早都完了，大大方方点，笑容还深了些。

        宁潇被水汽和热气蒸得脸有些红，人包在浴巾里，发也拿巾包好，但整个人都漉漉、水淋淋的。

        不知过去了多久，池蔚然手机接到电话。

        “噢。”

        “好，放门口吧。”

        “你先――”

        “我有个想法，不知当不当讲。”宁潇说得慢条斯理，很是礼貌。

        虽然不知是什么，但池蔚然决定一把子给她堵回去。

        池蔚然也笑了笑，把袋子扔在地上，转就走。

        在宁潇反应过来之前，池蔚然飞快把她另一只手也扣到一起，单手牢牢握紧，压过，又俯下去，把宁潇得后仰，琴键也发出‘咚’的巨响。

        “是这样的，”宁潇装作没听见，往前近了两步，也没在意池蔚然立后退了，只是笑眯眯，“我今天说的话，我又想了想，也不是不行哈。咱们都是成年人了，也别扭扭的，你说我们都知知底，你呢，你也暂时没别的人嘛，我们可以偶尔，合一下嘛。就是，有需要的时候，你知我意思吧？”

        “你想睡我。”池蔚然眉一挑，面无表情。

        话音落下的刹那，一闪电从落地窗外劈下，把暗色的室内都照亮了一瞬。

        宁潇皱眉：“当然，健康报告可以交换，但是我们要协商好，必须要两边都――”

        “坏了也不用你赔。”

        池蔚然的视线垂下，很快避开，把袋子递了过去。

        她压就不按常理出牌。

        里面的水声已经停了，但里面的人迟迟没有回应。

        池蔚然面上依然没什么表情，眼下的痣颜色很淡，游走在情的临界点，又有置事外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