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廖永忠？”王直了出浮在水面的茶叶，看着茶叶上下沉浮，说起了往事。

        很好。

        他就是告诉岳谦，不用担心其他，但是绝不能让朱祁镇活着回京。

        但是群龙之首，却是优柔寡断，豪不果决，惜图名，那只会让天下终日疲于内耗。

        没这个觉悟，怎么可能把弑太上皇的事办成呢？

        回朝之后，自己是生是死，其实是陛下说了算。

        群龙无首，则惶惶终日不可安定。

        也可以假托匪患之名，死嘛，方式太多了，雷劈死的、水淹死的、落死的、狗咬死的，死个人还不简单吗？

        他要知岳谦到底有多大的决心，绝不可误了陛下心大事！

        哪怕是一百个王直也不如的于谦，他同样也不成。

        “获事明主，扫除寇乱，垂名竹帛，是所愿耳啊，岳指挥，此去迤北，山匪极多，还是万分小心和周全才是。”

        岳谦是听从陛下调用，而非听从王直调用，他清楚的知，自己是谁的人。

        “一座山上怎么可以有两只老虎呢？那岂不是乱了套了？”

        无论是谁私自去，都不见得能够得成。

        很好！

        岳谦眨了眨眼，他还在为自己项上人担忧的时候，王直已经给他找好理由了。

        王直长长的松了口气，这种命令，只有大明天子才能下达。

        王直并不清楚袁彬那封敕谕，皇帝中旨，又不过他们吏。

        元氏失

        宅子九曲回廊，岳谦终于来到了正厅，见到了王直。

        等到朱祁镇回来，甚至复辟的时候，能放过他？

        惜声图名，这件事就不可能解决。

        自己一命，换太上皇一命，不亏了。

        但是廖永忠干的另外一件事，却被人津津乐，他溺死了小明王韩林儿。

        王直的暗示不能说极为明显，只能说是昭然若知了。

        王直就是暗示的再明显，没有陛下的授意，他是万万不会的，即便是能够回朝保住命，那也是陛下宽仁。

        廖永忠南北征战数十年，先后平定了两广，灭掉了蜀夏。

        他是个武夫，但不笨，更知自己即便是活着，也是万万不能和别人勾连。

        廖永忠和他的哥哥廖永安两人，是最早一批投奔朱元璋的将领，在鄱阳湖水战之中，廖永忠亲手俘虏了陈友谅的儿子陈理，阻断了陈友谅败退之路。

        他却说：“陛下旨意，臣不敢不奉。”

        山匪极多，就是王直对岳谦的明示。

        朱祁镇亲征的时候，留下了诸臣之首的王直，替他朱叫门看家，看着看着，这家就换了个主子。

        这涉及到了大明江山社稷之固！

        那必不可能。

        王直先是询问了一番陛下的临行叮嘱，看着那封未拆封的敕谕，知陛下的决心已定。

        朝里有想要朱祁镇回来的人，但是他吏尚书王直、尚书金濂、兵尚书于谦、工尚书石璞，四尚书都是土木堡惊变之后，废立之事的人。

        弑君者，哪里是那么好当的？

        他既然敢从宣府回到京师办差，就没打算活着把事办妥。

        示意岳谦大胆干，放心干！连理由都找好了！

        岳谦点了点说：“知一些。”

        王直用力的点了点，认真思忖了一番，笑着说：“岳指挥，老话说得，天无二日，民无二主。”

        而廖永忠也被朱元璋亲自提字，赐下漆牌，上书：“功超群将，智迈雄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