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练刚有个要出手的趋势就被他发现了，他立将大拇指往下按压。所有人心里一震……再抬时，何问灵像个人偶，小臂已经呈现出反关节扭曲的形状。

        “我们曾经可见过不止一面，我怎么会忘掉？”钟言隐隐发狠，“只不过那时候，你没有这么苍老。”

        钟言伸手拦住了所有人，目光集中在平子真的伤口上。如果他是活人，现在必定已经被自己掏心而死。但显然他活着又没活，他的子不完整。

        飞练上的铭

        就在钟言伤他的瞬间，平子真抬起了左手，利用虚空之力将何问灵“拎”了起来。他的这一举动也成功阻止了钟言的下一次袭击，同时暴了自己不能近肉搏的巨大缺陷。

        但哪怕钟言通人、懂人事，在平子真的眼里，他还是该死的鬼。

        “好久不见。”钟言从没想过还能和他见上面，“清远大师。”

        “我换你什么？你可是当年的二少。我就是要看看当年那个小饿鬼……会不会为了不相干的人付出一条命！”平子真直视钟言。

        平子真已经退到了林子的边缘，手指微微动一动仿佛就能将何问灵给死。

        “别……别我！”何问灵已经疼到极致，手臂上就要被撕下来了。不单单是关节朝外掰，她的手臂还被人拧着内悬了半圈，等于又反关节又螺旋拧动，哪怕骨不断，她的肤也濒临撕裂。她距离草地目测二十多米高，飞练和癸柳就算想要救她也需要时间。

        守门人老平，他是傀行者的元老，也是唯一一位怀六鬼且神稳定的傀行者。他是每一位傀行者心里的定海神针，只要他不死，他们的宿舍楼就会一直安全下去。

        “你们别我了，杀了他啊！”但何问灵早就好了承受后果的决心，她就是队里的那个倒霉嘛。但是这一路走来她也看到这些人是如何活下来的，幕后黑手苦苦相，只要走错半步就会全军覆没。她承认自己并不是大胆王，也不是怀女主光环的那个人，她只是不希望为了救自己而害了大家。

        钟言面前，平子真没有完全躲开刚才的突袭，他的腹已经被自己撕开了一个足以致命的裂口。但奇怪的是裂口里没有人的脏，血、骨、肌肉、脂肪……通通都没有。但他也不是纸人，要是纸人肯定能看出撕裂后的不规则痕迹，钟言不可能认不出来。

        “你们不想她活，就尽来。”平子真胜券在握地笑着，同时他背后又出现了五个鬼影，虎视眈眈。

涛虽然不是最厉害的，但是经验最为丰富的那个。在这种情况下谁不对劲就等于被盯上了，哪怕仅仅腾空不到几厘米。

        白芷心急如焚：“平子真你放了她！换我！”

        白芷迅速转去抓，果然，这小妹妹是真debuff满，每回都是拿她开刀。但就在王大涛喊出声的一刹那何问灵开始快速上升，短短一秒内升高了十几米。飞练的手和柳条同时奔着何问灵而去，试图从左右两边攻破，将人解救下来。

        果然，恨能令人意志坚决，他当年就恨不得杀死的饿鬼如今再看还是那么痛恨。原本还以为能让他死在第二世的磋磨和悲痛里，可关键时刻居然杀出一个光明人，给他洗掉了记忆。而那时候自己还没恢复人形，不能直接对他动手，潘曲星又在关键时刻失手，被一枚卯子打成重伤。

        “是你？”王大涛比任何人都惊讶，因为他和平子真认识的时间足够长，他加入傀行者的时候平子真就在守大门了！

        “你怎么想起我这张脸了？”不再披着平子真这层份，清远的面孔像瞬间老去了几百岁，但实际上只是表情变了而引起的面相改变。

        可奇怪的是，何问灵的上没有任何东西，她不像是被忽然间拎起来的，也不像是踩着什么会飞的鬼影。她就是莫名其妙地腾空了。

        他的伤口是人类的，但不是。也不是纸，而是一个状似真实的壳子。

        就这几厘米的高度，何问灵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清远？元墨和小翠相视一看，清远不是隐游寺里那个闭关的高僧吗？那个因为清游圆寂而伤心过度、自责不已的和尚？怎么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