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已过了相信世界上有圣诞老人的年纪,却轻信了他口中美好的谎言。
对上他坚定的目光,她一时只剩愕然。
迟羡找了
无人的角落,倚在栏杆上沐浴阳光,感受徐徐海风的温柔。没有什么比此刻更为轻松,她可以抛却一切工作和生活的烦恼,单单享受海城秋日的舒适。
孰知这一进就没挪开脚步。
珊瑚底色循次渐变,缀满了无数晶莹洛神珠般的凸起,似珍珠,又如繁星,与蜿蜒规则的纹路浑然天成,耦合成勾魂摄魄的天然艺术品。
“还没。”
正在迟羡感叹海洋生物的神秘之时,一只偌大的贝壳毫无预兆闯入她的世界。
而也就是那个冬夜,她收到了让她珍藏十几年的礼物。
美美吃完午饭,迟羡本想找个电影看,却按捺不住蠢蠢
动的心情,打车去了海洋博物馆。
仿佛跨越漫长时空的邂逅,相似的画面碰撞重叠,恍惚间分不清是回忆还是现实。
“贝壳常见,这种
色和纹理的却极少有。”虽直面贝壳,但他余光时不时朝她看去,企图窥伺她的反应,“尽
还有一面各类贝壳的展览墙,你还没看过吧?”
她脚步迟缓,犹豫着开口,“叶崎,或许你听过贝壳许愿的故事吗?”
眼前的贝壳和她盒子里那只竟有七八分相像。
“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好好休息。”他起
收走被她喝了几口的汤,“迟羡,我这几天比较忙,不能陪你去逛了,你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迟羡愣在原地。
她的眼里只有他。
叶崎蓦然无奈低笑,“来海城的必备环节,老院长总忘记我去过,每次都会再去转一圈,也不好驳了他的盛情邀请。”
“这样。”迟羡听懂大概,突然想起来海城之前看到的游玩攻略,“叶崎,你去过海洋博物馆吗?”
置
海洋博物馆内,她仿佛走进了全新的空间。从远古海洋时代到如今人类对海洋的探索和认识,无一不
引她驻足
连。
只可惜时间久远,飞雪迷眼,她已不记得他的模样。
险指数等专业指标分析重金属的时空变化,评估本系统的生态状况。”
眸中霎时闪过一丝落寞,脸上却并无异样,“你忙工作就好,我自己转转,刚好趁这个机会放松放松。”
他送她回家,全程无言。直至门外,他将一枚小小贝壳
进她手心,告诉她贝壳会帮她实现所有愿望。
“抱歉。”迟羡走到旁边,见来电人,心瞬间凉了半截,“蔓蔓姐,才一天。”
不知为何,迟羡突然有种泪意盈眶的感觉。
瞳仁骤缩,指节渐渐泛白,积压的情绪汹涌而来,他看着她飘逸的发尾,手背不由自主向她靠近。
“迟羡,你喜欢贝壳?”
透明的水晶玻璃对侧,他长
鹤立,风采卓然。
昏黄的路灯下,男孩逆光而来,五官
在疏浅晦暗的光线中,笼罩着一层模糊的清俊。
叶崎徐徐而来,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声音厚沉温和,“感觉好点了吗?”
但今日花时间去了解,她发现海比她想象的更有魅力。
那是迟羡印象里最冷的一年冬天,寒风近乎将她弱小的
子掀翻在地,她
风而行,在一眼望不到尽
的小巷徘徊,迟迟不愿回家。
场馆临海而立,海水在日光下泛着粼粼波光。与沙滩旁泛着绀宇蓝调的海不同,馆旁的海水更为柔和,
漾着清透澄明的醉意。
她来了兴致,却也知
他工作忙碌,没有主动提,“那我一定要去看看。”
许是生长在内地的缘故,迟羡对海洋总抱有无尽的向往。她曾多次在采访里提到,自己休息时最想
的事情就是去海边散步发呆,静静享受属于自己的时间。
迟羡怔了一下,才意识到他指的是昨天发烧的事,机械点
,“好了。”
她从没想他会来,更没想过会在这里碰到他。
铃声不合时宜打断了各怀心思的两人。
“千岩岛拥有我国最丰富的海洋生物资源,这次研究主要是利用现有的数值,起到未雨绸缪针对
的保护作用。”
在此之前,迟羡一直想问叶崎为何会选择海洋为研究方向,不过没找到合适的时机。父亲是有名的能源院士,母亲潜心古文字研究,京城又
于内陆,怎么和海也搭不上边。
“场馆很大,介绍也算详细,确实值得一去。”
发烧来得快去得也快,当晚输完
,迟羡便觉得好了个大概。回酒店后一觉睡到正午,她醒来神清气爽,连带着倦意都消失不见。
迟羡盯着脚尖沉思,并未注意到他的动作。
从回忆里抽离出来,迟羡缓缓回神,骤然落进那双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眸子里。
周
人来人往,他们驻足对视,时间仿佛凝滞在此刻,隔绝了所有喧嚣嘈杂。
驻足许久,她才恋恋不舍走进馆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