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拐八绕,穿过一扇有门卫却看不清门牌的院门,比起救助站,更像一个居民小区。
“求你……”
陈佳玉和钟嘉聿都觉得对方是自己的毒|药,碰上就莫名其妙疯狂。
比记忆中成熟的男声礼貌却冷漠。
本该练就了心如止水,眼前的男人如同在她的心湖投下一把鱼粮,水面万鱼欢腾,喧闹不堪。
刚出主卧,陈佳玉便撞进一个密实的怀抱,吓一大
。这一瞬,她竟有种
脚的错觉,一口气差点缓不过来,心
几
敲破
腔。
“我需要你的帮忙,只有你能帮我。”
隔着金光锃亮的四面佛,陈佳玉双手合十,虔诚望住眼前与心里的神,刻意压低声许愿:
“那

的发绳好像被猫叼去玩了,我去找一下,怕它乱咬吃进肚子不舒服。”
第4章
陈佳玉怔了怔,并不是全无顾虑。也许人生地不熟没有潜在的舆论压力,也许实在走投无路,更也许是来自钟嘉聿的奇妙的安全感,她鬼使神差点了
,“那、聿哥,给你添麻烦了。”
落针可闻的一刻,她如万箭穿心,每一支利箭都淬了耻辱之毒。
“你该问你男人要。”
“这是、哪里?”
听不出隐怒还是疏离,这个曾经对她有求必应的男人丢下她和猫,决然离开佛堂。
四面佛是神不是佛,参拜有讲究,需要从正面顺时针依次拜完四个面,不然四面佛会吃醋。
趁没开车,她咬咬牙:“那去救助站吧。”
据说四面佛有求必应,陈佳玉希望应验在这一刻。
周繁辉一把抱住她,玩笑里有一抹长辈式的威严感,就算面对情人也难以消解。
钟嘉聿扫了她一眼,礼节
点
,比在客厅时少了一份隆重,青
微凸的手还在给白猫当“不求人”。
她祈祷他还没离开,不然,她去不到茶园,他不能随意进出庄园,下一次见面即使用不了七年,也会是七天,七周,甚至七个月。
陈佳玉下意识看向四面佛祈求健康平安的右面。
“我会用我这条命帮你保守任何秘密。”
他既没走开,又没喊阿嫂,就是潜藏着希望。
回应她的依然只有她的猫,周繁辉一语成谶,三无小畜生无知无辜也无用。
陈佳玉
下车,张望跟曾见过的中学家属院类似的低矮楼房,黑影层叠,风动树摇,笼罩一种规整的庄严感。
比命轻贱的羞耻感,此刻却无比强大。
陈佳玉留意一下外
,无人路过。
佛堂入门正面空无一人。
“我家。”
陈佳玉只稍稍挣扎,不敢太过,不然便似紧箍咒。她心里有了秘密,便得步步为营。
钟嘉聿没吭声,她当默认。
“我需要几颗药片……”
也许是有人停止挠
了。
不待吩咐,陈佳玉坐回摩托车后座,与其让他难
,不然自己先
选择。
就如现在。
“阿嫂,你找错人了。”
钟嘉聿不置可否,眼里似仅有一只萍水相逢的白猫。
时间有限,她只能百无禁忌,一切从心了。
陈佳玉额
抵着相贴的指尖,在细小的砖
里,看见低落清透的水滴。
钟嘉聿瞧见了,也像看到星星一样,只是远望,无法
碰。
陈佳玉咬咬牙,认命般闭了闭眼,“我要五颗长效避孕药。”
白猫眯眼仰
,陶醉的姿态等于勋章,它又给自己找了一个
隶。
钟嘉聿垂眸解行李,言简意赅,把刚认识一天的女孩带回家过夜,天知
他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钟嘉聿家是两居室,一间卧室,另一件房门紧锁。整个家干净而空
,像楼房外
一样带着年代痕迹,不必换鞋,家人也似乎不在,陈佳玉无形少了许多心理压力。
她回眸嫣然,试图自然结束话题,扶着微凉沁骨的红木扶手,款步下楼、穿过客厅、出到连廊,不
一丝急切。
外人进园会被搜
,她免于安检,却难以自由离园,更别说前往药店。
周繁辉只是不屑,并没深究,轻轻推掉她,指桑骂槐似的:“养不熟的小畜生,次次见我就躲。”
她成年之时,承蒙他照拂,年幼虔诚,曾视他为神祇,如今他也如神祇沉默不语。
街景快速后退,陈佳玉好像走了一截时光隧
,时隔多年终于抵达她的“归宿”。
“但是它从来没咬过你呀。”
陈佳玉习惯
顺时针绕圈,恰好是四面佛求感情人缘和贵人的左面,面对钟嘉聿又并非直接面对面,还能留一只眼盯梢大门动静。
喵——
“
躁躁的,又上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