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姐姐啊。我可是、姐姐的人。”

        陈聿不知晓天珠之事，她谁也没有透。

        裴稷神色一变，她太敢赌。

        对自己的子状况不抱希望，由着她折腾，也希望她能死心。

        只要最后时日能日日像现在这般拥着她，享着这份媚贴，便知足。

魔煞，不是魔是妖，是邪是恶，只要能救下三哥，她不在乎付出什么代价。

        “小祸害。”

        在陈纭焦思何能寻得愿意主动贡献命元之人，晚间独自立于湖边，被黑影从后拥住。

        不，她就是紫灵。

        在他伪装成莫老时曾与裴稷有过照面，那一次惊为震撼，对其深不可测的功力。

        陈纭正坐在镜前梳理发，后忽然落下一影。

        “莫修然，你来什么？”

        “九妹，不许为三哥犯险，更不许傻事。”裴稷离开后，他拉她坐到上。

        年节里的王府果然防备松懈了。

        “姐姐。”

        裴稷答应想办法，叫她不要乱来。

        他留给她自制的信烟，乖乖地不再逾矩，只希望能得她谅解。只希望她能允许、自己多看她几眼。

        莫修然无意偷听到他们的对话。

        “姐姐试试？”

        “看过，可以走了。”她将耳环取下。

        裴稷花彻夜查阅灵海中所有上古资料，找到一种打破因果局面挽救命元枯竭的方法――夺他人命元续之。

        对他出现在她边莫修然想探查他有何目的，上一回裴稷出手救她，而时隔这么久再度出现，莫修然不得不生出防备。

        被亲了口，他也出笑。

        “你住哪里？”

        “姐姐若需要找我，以信号为寻即可。”

        “等等。”

        违逆大法则、夺天地造化之法多以伤及施法者本为代价，而找到愿意主动牺牲命元之人，除去她，恐怕也很难有别人。

        现在的他有如浮萍，四海之大，无为家。

        “姐姐，用我的吧。”

        只有见到她时，才觉得生命可贵，才觉得人间温情，有一丝，值得他留恋。

        心中空，无可弥补。

        这无所在乎的气势，太像紫灵。

        换了躯壳，换了记忆，也依然是她。

        打开是一对玉兔捣药耳坠，在金丝圆环下缀以一只站立的玉兔，作持杵捣药状，脚下衬托着一片以金镶宝石制成的朵云，造型美观巧，玉兔以红色玛瑙点睛，搭和谐，高贵典雅。

        可见他别出心裁。

        未见他眼神中失落。

        “姐姐真好看，这耳饰果然衬姐姐。”

        只是对于见惯了奢侈饰物的陈纭而言，心如止水。

        “来人，送裴仙师去休息。”

        “那我明日、再来看姐姐。”

        他走近，递给她一个漆木的首饰盒。

        于是青天白日悄悄翻进王府偷听。

        也不是无意，就是发现裴稷出现在醇亲王府，觉得有疑。

        纯粹为了还他参与对付冷月一事的人情，允他动手为自己试。

        “紫灵，你负天珠，非凡妇躯胎生，命元本不可为人所用。”

        以前不畅快了会杀人，合冷月搅弄各国朝局，击杀所有妨碍他们的暗线组织。可现在的他失去方向、失去目标，得到权势又如何，拥有财富又如何，他依然不快乐。

        “三哥安心，妹妹一定会找到办法。”她甜甜笑着，抚了抚白皙面容，“三哥的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