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真是不容易。”

        “杀啊！”赵琨怒斥，转双目猩红，“废什么话！”

        “一炷香后便出征？”

        高信看了会儿，又收回了目光。

        “护住陛下！”

        第83章  落在上的吻

        城门訇然打开。

        “本将军还能骗你？”

        “援军很快便到。”

        绣使单膝跪在赵琨面前，抱拳：“陛下，已经坚持十五日了。恐怕……”

        “那你便先去洗个热水澡吧，我传唤军医过去为你包扎伤口。”

        “援军……”

        “你别等会儿一个放心，原地就死过去，”高信嗯了声，淡淡，“不然到时陛下还以为是我动的手，少不了被你连累。”

        他本想直接领兵去南郡，再打探情况，如今知陛下就在白水城，还知了杜贼的算计与安排，省去不少功夫。

        高信一个眼疾手快，嫌弃地接住人，就叫手下亲兵唤军医过来。

        “……不会。”

        蹄高高扬起，率那一万兵疾驰而来，雪天雪地里的那一抹赤色，扎眼至不容忽视的地步，就好像叛离家国，不顾一切奔向他，亦不怕那明枪暗箭，当众向帝王宣扬爱意。

        赵琨三日前被暗箭了一箭，如今还是坐在城上，因为失血过多，色都有些苍白。

        高信挑了挑眉。“成。”

        城上守着的人已经不多了，箭筒空了，木巨石都放得差不多，好在天气冷了下来，大雪下得纷纷扬扬。守城的将领用水淋在城墙上，一夜之后水凝作冰，又叫城墙难以攻破。

        “那便好。”韩桃得到答案，点点，苍白着脸转过，下一刻就晕了过去。

        真是援军，是高信领率的高家军，一万先锋兵。

        “成陵西北山林，还有一个受了伤的绣使，”韩桃有些站不稳了，一把扯住他袖子，抬起来定定看着，“请你也派人去救她。”

        不知那人该有多担忧。

        绣使紧紧护住赵琨，好让他能有口气的功夫，而城上，赵琨扭过看向远，眯紧双眼。

        “陛下就在后！”众人大喊，“城破人亡，绝不投降――！”

        赵琨撑着手缓缓起，他信内都城并非无可用之人，信这一路绣使会为他冲杀传讯出去，或早或晚，他都能收拾这帮野心之徒，只是记挂太守府中那人。

        随着战鼓声连天响，远一片白雪皑皑间，逐渐出现一排黑压压的密码影儿，那排黑影不断近，气势磅礴而来。

        他坐在椅子上，抬手把玩着那半枚青玉佩，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杀！”

        这样也罢。

        “陛下，是侯爷！”

        “杀啊――”

        他又低看了眼昏死过去的韩桃，面容脏污，都看不大出原本相貌了，子轻得和一张纸一样，这四天四夜的风竟也没将人了去。

        赵琨淡漠地看着几里外的那主帐，知杜兰令此刻也正在看着他。援军迟迟不到，赵琨能猜得出是怎么一回事，只是他没料到杜兰令与魏国人勾结得如此之快，从南郡边境放进的五万人，连同杜兰令的人将他围困在了白水城中。

        绣使高声呐喊，城下号角声长鸣，战鼓声声震响，赵琨一次又一次在血雨中拼杀，一铠甲都沾了斑驳血迹，直至涌上城的人却越来越多，大雪下得纷纷扬扬，越发大起来。

        “陛下！众绣使听令，随同陛下一起杀敌！”

闻便知受了不少伤，如今还能与他站着说话，全凭毅力。

        “陛下，恐怕至多今日或明日，这城便守不住了。”

        “守不住――”赵琨出剑来，朗声，“寡人便与你们一同战死！”

        号角又一次响，敌军攻上城，黑压压一大片人在城下攒动，任谁看了都会生出绝望之心，连日攻伐叫破旧的城墙不堪抵挡，赵琨见状咬牙转剑去，冲入厮杀。

        而在这一万先锋兵的最前方，有人披赤色披风骑骏而来，像是想要让他看到一般，格外的显眼，那人穿着的是从未穿过的沉重盔甲，竟以燕人之，手中高高扬着齐字大旗。

        城下，撞车又撞了过来，连着地面都被撞得上下震颤，云梯架起又跌下，将士撑着伤一战再战。

        直到约莫十日之后，南郡白水城中，弹尽粮绝。

        剑光闪过，天子剑出，这位搏杀了十五天都未曾有过惧意的君王，猛然快步走到城墙边。

        “陛下……”

        一连十五日，赵琨仍旧是那副淡漠模样，好像被困城中并不能叫他太过担忧，他这从容姿态也叫城中军民宽心不少，只是随着时日一日日增多，人心焦虑涣散，难以维系。

        ・

        隐约不远有绣使高喊着赵琨陛下，混乱不清地说着什么。

        “咚――咚――咚――”

        “陛下，是援军！援军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