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俞本人当然没那么无知，但还是拿起一包，装傻地问，“这是什么，一次洗发水吗？”

        清理血迹、消毒、上药，缠绷带，一套动作快速而畅。

        柜子里面满了洗漱用品，牙刷、牙线、巾、漱口水，还有一整包已经拆了封的计生用品。

        卫施看过来，神色瞬间一变，走过去弯腰抢了过来，“别瞎摸。”

        他该不会真对顾淮俞动心吧？

        顾淮俞提了提鼻梁上的镜框，低声说，“谢谢，晚上我不喝饮料。”

        “趴到床上去，动作轻点，别弄破其他血痂。”顾淮俞说了一句，然后去拿刚才买的药。

        “卫哥。”他笑叫了卫施一声，里面的揶揄不言而喻。

        从外面摸起来黏黏的，感有点像袋装的面霜或者洗发水。

        卫施不自觉放下了手里的饮料，避开顾淮俞的眼睛。

        卫施带伤的脸被白炽光一照，更显桀骜张扬，“怎么，还怕胖？”

        徐承单手撑在门槛上，用一种无声暧昧的目光扫了他俩一眼。

        卫施从小冰箱拿了一罐饮料给顾淮俞，“随便坐，别客气。”

        但真正遇到事了才会发现他格外冷静，且工作效率极高，并非一个高分低能的人。

        顾淮俞摇摇，“不是怕胖，喝饮料对牙齿不好，你最好也要少喝，尤其是晚上。”

        现在的计生用品，不懂行的从外包装压看不出这是什么。

        顾淮俞摇摇，“当医生很辛苦，而且我也不喜欢医院的氛围。”

        顾淮俞赶紧歉，“对不起，要不我还是回去睡吧，我睡觉不老实，我怕打扰你休息。”

        顾淮俞的声音担忧而镇定，“快把衣服脱了，不然会黏到伤口上的。”

        卫施动作一顿，斜眼看向那张写着“三好学生”的白皙脸。

        看着那扇关闭的房门，徐承挑挑眉，觉得卫施这反应有些不对劲。

        顾淮俞不只是脸，他整个人就透出一种学习好的气质。

        顾淮俞看到他白色卫衣上的血迹，慌了神似的，“你……后背也有伤，怎么不早点说？”

        卫施乖乖地爬了上床，侧从储物柜的玻璃镜面，看顾淮俞有条不紊地帮他理伤口。

        卫施逐渐放松下来，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我看你妈不是牙科医生，应该是外科大夫。”

        徐承转回房给霍爵打电话，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对方。

        卫施没说话，额角的汗更多了，结痂的后背因为刚才的动作又渗出血来。

        这可真是太有意思。

        没想到顾淮俞点了点，认真地回复了卫施的调侃，“嗯，我妈妈是牙科医生。”

        卫施沉着脸，摁住顾淮俞的手，不是很想看到他自己上的伤。

        他起，在卫施没有反应过来时，撩开卫施的卫衣，看到上面纵横交错的血印子，有些痂已经破了，血蜿蜒而下，到卫施线条紧实的后腰。

        卫施看也不看他，面无表情地挡住了徐承看顾淮俞的目光，拉着人进了自己的宿舍，然后重重关上房门。

        顾淮俞在原地站了片刻，最终依卫施所言打开柜子。

        以前卫施把这种气质归为书呆子气，但他现在突然觉得顾淮俞就像初春山坡上那簇新的绿草，有种特有的清新味。

        卫施也不喜欢，尤其是消毒水的味，让他总觉得在用鼻子摸一冷冰冰的腻尸。

        拉开易拉罐，卫施灌了一大口饮料，随口一问，“你父母是牙医？”

        顾淮俞有着一张极欺骗的脸，给人一种老实木讷，好像除了学习什么都不会。

        卫施的手不自觉松了力，顾淮俞抓着卫衣的衣摆，提起来帮卫施脱下衣服。

        不会吧？常年叼兔子的鹰，居然有一天被食草的兔子给反向捕猎了。

        小说里的顾淮俞就是这个不懂行的，单纯的连五指姑娘都没用过。

        此时此刻他上就有草香的气息，应该是刚才在草坪上沾到的，混杂着衣服上的皂香，很好闻。

        -

        顾淮俞说，“我爸是外科大夫。”

        他随手拿着一本漫画，低翻看着说，“你去洗漱吧，那个柜子里有多余的牙刷，牙膏就用我的。”

        到了卫施的单人宿舍，顾淮俞立在原地，有些无措似地抓着背包肩带。

施的宿舍走去，途经徐承的宿舍时正巧被他撞见。

        卫施这回是真的笑了，“你家一窝医生，那你呢，是不是准备也医生？”

        卫施愣住，这个理由比怕胖还要离谱，他看着对方红的嘴，想起那口整洁的牙齿，结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