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天恒又：“把她的底细查清楚了，我再过去。回去的时候看着点路，留心有没有尾巴。”

        交代完，彭天恒又出半张笑脸，问：“你怎么落水的，谁追你？告诉我，兴许我能帮你哩。”

        “你是什么人？”彭天恒忍不住开口了。

        这时船已经安然出了城，靠岸后彭天恒不再和赵二娘啰嗦，起离开船舱，回沉声：“带回去，谁敢碰她，拿只手碰的剁哪只！”

        赵二娘埋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递出一张完全透的纸来，纸都烂了，别说上的字：“村里一个童生写的。”彭天恒接过来，愕然拿在手里，烂都烂了怎么知写的啥？

        彭天恒又：“胡夫人，你看这样行不。你这个样子回去像什么话？先到我家，让贱内给你换干衣裳，再把事儿说清楚，咱们好好地送你回家，和你家老爷讲明理，不会为难你的。”

        “我生意的，盐生意，不是坏人，你看我像坏人？”彭天恒自以为和善地笑着，一脸的不怀好意却不自知。

        “是，庄主。”旁边的人应了一声，被船舱里的赵二娘听了个一清二楚。

        “大树坳。”赵二娘可怜兮兮地说，“我要自己回去，不然我家老爷看见了要打我。”

        ……

斗笠的彪形大汉正是彭天恒，他亲自来了仪真县城，这倒是张宁他们没有料想到的。碧园的人其实谁也不知彭天恒什么样子，只能靠赵二娘见机行事，她在此是得心应手，抱定了主意不见兔子不撒鹰，除非被当众来强的或者确定了彭天恒的份，她是不会轻易委于人的，就算确定了也要玩玩手段，要让他看得见吃不着……赵二娘深知男人的德行，没吃到的东西才最好。

        “老子问你了吗？”彭天恒冷冷，见那汉子的眼睛也不断往赵二娘上瞅，气就不打一来，说话也冲了。又或许是在这么一个美娘面前，他情不自禁要表现出一大男人的威风来。

        赵二娘一水淋淋的，碎花褙子和襦裙贴在上，线条尽，特别是那前的一对子被衣服紧紧一包简直是微颤颤的说不出的诱人。她双臂抱在前挡着，手还把住那大波浪作势捂住，姿势却是像那发浪了的娘们在自摸一般。彭天恒一下子就觉得小腹一热，全都冒出一子火来。

        “娘的，那什么男人，还打自家婆姨？”彭天恒骂了一句。事到如今他是不可能轻易放走这娘们的，遂招了招手，一个手下附耳过来，他耳语，“派个人去大树坳打听打听，是不是有个姓胡的妇人走失了。”

        张宁得了报，谢隽就提醒：“真不派人跟过去？”

        彭天恒拿出和善的笑容来，好言：“你家在哪里，我派人送你回去。”

        赵二娘摇摇，什么也不说。

        “我不认识你。”赵二娘仍然蜷缩着，带着害怕的眼神看着他脸上的。

        赵二娘不答，蜷缩到了角落里，轻轻拉着一块帆布遮掩，牙关“咯咯”轻响，就像一只受了惊吓的画眉，全船的男人见了都又爱又怜。

        “不用，我不是信不过你的人，小心行得万年船，那帮乱党也是老江湖，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被发现了，全盘就砸了。不仅打草惊蛇，赵二娘怎么回来？”

        旁边一个汉子说：“这妇人姓胡，大树坳村的人，起先见她在县衙门口喊冤呢。”

        赵二娘一听船上有人之前看见她了的，心多说反而不好，说个不清不楚更显得真，便怯生生地说：“家……家现在只想回家去，你们能让我下船么？”

        这时彭天恒伸手微微抬了一下斗笠，拿眼看向赵二娘，不料看了一眼就想看第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