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橙。”陆闻舟肃然看着她好半晌，才说：“别这样好吗？”

        好好相？

        池橙伸出手扯扯嘴角，镜子里的人跟着出一个难看的笑。

        陈妙言坐在点歌台旁着屏幕，转问。

        池橙想起赵瑜的话，嘲讽在心底拉到最满，她紧紧盯着他，一字一顿，“不可以，因为我很讨厌你。”

        话音未落，拉环扣下的声音清晰入耳，池橙吞了口酒，迎上陆闻舟满深意的眼神，她晃了晃手里的易拉罐，挑衅似的，又灌下一大口。

        陆闻舟和周凛安在她对面坐下。

        音乐声未止，陆闻舟低沉的嗓音飘在包厢里，池橙撑着拐杖站起，“我去趟洗手间。”

        后不明所以地周凛安拍了拍他，“走啊。”

        池橙正在低玩手机。

        彩灯下，池橙握着话筒，用最平静的表情唱着最嗨的歌，莫名的割裂感。

        池橙吞了两口酒，越过两人走到点歌台切了首快歌。

        DJ乐震得人耳朵生疼，池橙唱得很投入，像找到某个发的出口。

        赵瑜一通话说完，陈妙言刚好推门进来。

        “橙橙怎么了？”陈妙言无奈去问赵瑜，赵瑜耸耸肩将话又重复了一遍说给她。

        陆闻舟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你在躲我？”他压着声音问。

        池橙脑子乱一团，整个人像断线的木偶，陈妙言几次和她打招呼她都没什么反应。

        赵瑜捧着话筒，脚尖一下下点着地，“他没有说的那么直白。反正，是说你甩了他就是了。”

        的白炽灯落在他的脸上，照得那几分怒气格外的明显。

        “下一首《虎口脱险》，谁要唱？”

她搁下叉子，沉了声音，“陆闻舟说我始乱终弃？”

        当时池橙拿了交换生的名额，连毕业照都没拍就去了英国。因着周凛安的关系，赵瑜在一次聚会上碰到了陆闻舟。当时，她喝了几杯酒脑袋有些晕，想给周凛安打电话让他送自己回去，可电话拨了几次也无人接听。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池橙回过，和陆闻舟对视一眼。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话咽了回去，沉默地把话筒递给陈妙言，坐去了沙发最角落。

        “正好今天你在，事情也过去这么多年了，我才想着问一问。”

        ……

        池橙感到有些好笑，刚喝的酒后劲上来，她眼眶有些红，撑着混沌的大脑，反问他，“你为什么觉得我在躲你？”

        她回忆和陆闻舟对视的那一眼，心里默认了周凛安的话。

        池橙问她这段传闻的真实度，赵瑜躲闪不过，只好如实转述。

        后来到家她问周凛安原因，对方淡淡的一句，“情场失意。”

        赵瑜找出门口，看到周凛安正在搀扶一个醉酒的男人上车。那人一西装穿得松垮垮，隔着车窗他们对视了一眼，赵瑜心里咯噔了一下。

        包厢内好一阵沉默。

        歌词一句句往下，唱到那句“爱你的每个瞬间像飞驰而过的地铁”时，陆闻舟往沙发的角落投去一眼。

        赵瑜表示要陪她一起，池橙拒绝了。

        洗手间内。

        “我希望能和你好好讲话，好好相，可以吗？”

        池橙拧开水龙往脸上掬了一捧水，冰凉的感让人勉强捡回些清醒。她抬看镜子里的自己，眼神疲惫到有些空。

        陆闻舟面容憔悴得和昔日意气风发的学长完全对不上号。

        陆闻舟收回视线，说：“我来。”

        “那该怎样？”

        落座后，周凛安扫了眼桌面的空酒瓶，赵瑜顿住要拿酒的手，抢先一步解释，“不是我哈。”

        赵瑜不信，下意识想找池橙求证，却怎么也打不通她的电话，一连数月，都没有任何消息。

        从洗手间出来，她被陆闻舟抵在了门外的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