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刀光凶残，台下人群骇乱，百姓哭爹喊娘的挤逃，杂踏哀号不绝，不知有多少人无辜送命。

        天德城多族混杂，蕃人自然不少，但这些孔武有力，刀兵娴熟，分明是训练有素的兵，究竟是如何无声无息的入城？蕃姬宅中一把火，死了几十个，为何还能冒出来这么多？

        ◎我可以作证，内并非童大人。◎

        裴佑靖为避嫌与韩戎秋站得略远，二人交望，韩戎秋微一摇，不动神色。

        这一击声如霹雳，连乱挤如无苍蝇的人也惊住了，逃到远的舍不得走，踮足回看热闹。

        所有官员都生出了疑问，童绍既恐惧自己受袭，又恨蕃人竟未知会，心又惊又怒，直到见凶徒乱刀攻击，唯有自己所在之毫无威胁，才算放了心。

        胡娘子也傻了，那个迷恋蕃姬，脾气憨又耳的愣青，怎么会有这般能耐？

        小七夺而来，半拥堵不堪，只得改用双疾奔，好容易将信息传给阿策，随即刀兵四起。周围的楼店冷箭不断，尽数向台上，河西众人未携武，赵英与弘海护在韩戎秋前空手挡，阿策与方景迎敌之时还要闪避冷箭，情势极为凶险。

，突然出现大批凶徒，文官都慌了，有人畏颤，有人惊喊，有人偷偷往后缩；武官或如魏宏一般上前拼杀，或是在周元庭侧守护。

        老邢只得架着她前行，原以为轰挤是意外，却发现一个络腮胡子的蕃汉趁人不备，一刀死了卫兵，而后高叫怂恿，推带人节节前涌。

        老邢终于确定自己没有花眼，又万般不敢信，台上一以敌众，横扫八方的，真是那个天生笑模样，脚勤快，一副老实样的阿策？

        小七经过了长奔，汗涔涔的呼急促，持弓的手却很稳，每一箭必不落空，很快有蕃兵发现她的位置，回箭来，均不及她的快准。她边躲边，将周围楼上的刺客逐一除。

        老邢深悔不该来，他起个大早冲在前，结果挤在了人最密之，幸好有军中熬练出的力气，还能稳得住脚，甚至顺手救了胡娘子。胡娘子出来寻阿策，认出老邢是阁里的人，追着一路撵，谁想到挤簇越来越凶，险些给活活踩死，紧要关被老邢一把提起，吓得涕泪交，攀着他不肯放。

        就在他大急之际，一个青年踩着人群的肩飞奔而过，执着一柄长竿疾冲上台，只听劲风嗖嗖，瞬间挑下了三个凶徒。

        凶徒个个脸膛赭红，一望就知是蕃人。

        眼看乱相稍缓，兵卫将脱出，突然有人燃了一串鞭，扔在人群上乱炸，硝烟四散，百姓惶然乱蹿，又不知踩死多少。

        韩戎秋的护卫最少，却是所有凶徒的目标。

        老邢当下就明白不妙，然而四周挤得毫无隙，哪里脱得出去，两人挤出一汗，反而距高台越来越近，眼睁睁看凶徒暴起，乱刀纷飞。

        第21章  破敌顽

        青年眉虎目，冷凛生威，长竿梢还挂着酒楼的幌子，在他手中成了霸无的长枪，凶悍凌厉，又扫又挑，被击中的凶徒无一不是骨碎折，爬都爬不起来。

        小七沉下心，飞速扫过千万个攒挤的人，在眼眸落定的一瞬，畔忽然响起陆九郎的声音，“东边距街口三十丈，南北杂货铺旁，灰色襟袍，青纱幞。”

        冷箭一停，台上威胁大减，阿策得以全力应对，他持竿展臂一抡，三四个蕃兵被扫得横飞而起，重重摔落台下。

        当高台人人自危，险象环生之际，童绍一的安宁未免扎眼，甚至有冲向他的凶徒被同伴拉开，以蕃语喝斥，众官员难免疑窦丛生。

        童绍认出阿策，同样为之惊骇，见他一力护着河西等人，登时觉得自己被耍了，燃起了腾腾怒火。

        有这样的手，还卖什么妹妹！

        被搁在楼下的陆九郎竟然上来了，他的不能使力，以两臂拖上来

        上层颇为低矮，楼板，窗缘及膝，一个蕃兵正跪着放箭，听得响动回，给小七一刀刺死。她将尸推开，拾起跌落的弓，眸光一掠，搭弦一振，对面的街铺窗边栽倒了一敌。

        老邢张大嘴，震惊得人都木了。

        紧扒着他的胡娘子也瞧见了，失措的尖叫出来，“――策哥――那是策哥！”

        小七见此情形，闯进一栋有箭出的街铺，入内就见店主的尸，她随手将陆九郎一搁，冲去了上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