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卖房子？”人走了，小穗问，环顾一圈很是不舍。

        ……小穗踢了他一下，握住他虎口咔的一咬，留下一排齐刷刷的牙印。

        她颈侧的发乱了，此刻揪着发尾挡住大半张脸，似嗔非嗔地白了他一眼：“不然呢，像你说的，叫都叫了……”

        周望川说：“是，手活钱不多，我需要变现一分。”

        周望川越说得枝大叶，小穗越坐实他陷入了空前的财务危机。心里一慌，跟在他后，亦步亦趋的追问。

        周望川从厨房给她端了一盘早饭出来，又折回去给她用微波炉热牛，贤惠的不行。

        餐桌上她的牛杯空了，杯子下面压了一张黄澄澄的银行金卡。

        “趁着年底，买房看房的人多。”最近国家的限购政策调整频繁，明年还不知是什么光景。

        “缺口那么大吗？”

        “你那些动资产呢，票、理财、存款，不够吗？”

        旁边的便条上留了个数字。卡里是小穗在本城奋斗了几年攒下的钱，近乎大半套房子的首付。

        下楼取外卖回来，屋里窗帘被她拉向两边，午间阳洒了满室。窗开着通风，她人却溜了。

        说得凄凄惨惨的可怜，小穗不知怎么安他，说多了怕伤到男人宝贵的自尊心。

不为别的，她实在缓不过来的散架，万一他今晚饿虎扑食，小穗一定要申请休战。

        他脸上调侃的表情小穗看不到，被他猛一下问愣了。

        周望川在隔的卧室里找到小穗时，她正在整理衣物，给他腾空衣柜的位置。

        不怪她，刚听中介的意思，房子挂了一段日子反响平平，劝他降价试试。个把万不事，至少低于市场价几十万，而他爽快地答应了。

        “是缺不少。”

        “一起卖，不止这一套。”

        “之前投的一家公司亏损得厉害，刚开始运营得有点起色，必须把亏空补上。”这是他给小穗的原因。

        周望川以假乱真的说：“今年不顺遂，一又一的坎，破财消灾看来免不掉了。”

        “你愿意收留我？”

        等待的间隙，背问她：“市场环境瞬息万变，投资当然有赚有赔。怎么，穷困潦倒到没车没房，你就不跟我了？”

        “你不是还有别的房子，干嘛卖这套？”

        小穗问要继续补多少到窟窿里，他报了个数字。确实不少。

        两个人和好了，那卖房一定不是为她，是她当时气急攻心想左了。同一屋檐下住了这么久，她习惯了隔一墙之隔就是他，想起来都觉得心安。

        等小穗洗漱完毕出来客厅，两个中介小哥收好签字的文件正要走，和周望川在门口说了会儿话。

        “不补会怎么样？”

        周望川高挑眉宇，转不客气的她下巴，语气沉沉的直接：“你敢？言而无信可不行，昨晚的老公白叫了？”

        小穗瞪圆了眼珠子，小叠步地疾走过来，满是忧虑的表情夸张到周望川不忍心看。她见不得他落魄，而今他――简直快要砸锅卖铁了。

        “至于到变卖财产的地步吗？”小穗神色紧张，脑子中一下涌出许多不好的联想。

        中午，周望川看她骨似的腰酸疼，没让她动手，还是叫了外卖。

        “破产倒闭吧。”

        “搬去我那儿住？”小穗想了一会，说，“下午我回去收拾收拾，挤一挤，住得下的。”

        “出什么事了，是哪个投资项目出问题了吗？”她想得很悲观，“失败了，赔光了？还要你倒贴进去还债？”

        “上个月就卖了。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