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听什么？多刺激才算刺激……”

        邢必放低声音：“你是昨天把我睡了……”

        “舒服。”邱时说。

        “怎么？”邱时看着他。

        “我以为会删掉呢。”邱时说。

        “这还是任务相关了？”邱时上耳机，趴回床上，“那不是会一直存着？”

        邱时盯着邢必，感觉自己眼眶有些发热，他几乎不敢眨眼睛。

        “嗯。”邢必点点。

        “那天你在那个电椅那儿，”邱时偏过，“是不是跟我表白来着？”

        “，小声点儿，”邱时一下睁开了眼睛，偏过着瞪着他，“你怎么不去走廊上喊啊。”

        “嗯，”邢必应着，“所以他需要邓叶叶把他的系统毁掉。”

        转存的这一段录音，音质好的，邢必的声音仿佛是从他耳后传过来的，他下意识地转看了看邢必。

        “老师说爱有很多很多种，爱情可能是惊心动魄的，也可能是细水长的，倒霉的话还可能是仇人相见的，爱情的结局有很多，但开端都差不太多，一旦感受到，就会知……”

        邢必的手指从他后背划到肩上，再从脖子绕过，在他脸上轻轻勾了勾。

        “只要设备不被毁，就一直存着，”邢必说，“过一百年，还能听。”

        “嗯，”邢必说，“不然呢，存小组档案里然后你去档案室听吗？”

        “很困了。”邱时看着窗外的夜景，因为是超市，窗都是落地窗，躺床上偏过就能看到一整面的风景。

        邢必跟他并排趴下了，侧过枕着一条胳膊看着他，一只手还在他背后一下下按着。

        “有没有爱人，不是他能决定的，”邢必说，“等你发现的时候，已经很久了。”

        “能。”邢必说。

        “你也是这样吗？”邱时问。

        “其实，他如果没有爱人，就不需要承受后面这么多年的孤独了，”邱时把手放到邢必上，轻轻摸着，“对吗？”

        “生化的专业按摩吗？”邱时翻了个看着他。

        “我想听，”邱时说，“回云城了调出来让我听听吧。”

        “你存这里了？”邱时立坐了起来。

        “邱时，”邢必的声音从耳机里传了出来，“听我的声音，你能听见的，你得去听……”

        “你是昨天把我睡了今天就要跟我分手吗？”邢必问。

着他嘴的手没有松开，往下去的手也没有停下。

        邱时在床上趴好，邢必温热的手在他背后掠过，一阵舒缓的意，他闭上眼睛。

        “我没说！”邱时打断他的话，想想又笑了，“我发现你有时候跟个小孩儿一样，祖宗风范随时说扔就扔。”

        邱时的呼从指中掠出，扫过他的耳际，带着的急促。

        “以前老师带我参加过一个婚礼，在我还是‘小邢必’的时候，我第一次听到人类说‘我爱你’，但我会不到……”

        “这是任务内容相关，”邢必说，“不能删的。”

        邢必从地上拿起外套，伸手摸了摸，拿出了那个银色的金属小棍，插上耳机递了过来：“听吧。”

        “还睡不着吗？”邢必在邱时耳边轻声问。

        邱时能听出邢必平静声音里的不安，他偏过看着邢必：“你能听到吗？”

        “舒服就睡。”邢必说。

        “嗯。”邢必的手指在他背上顺着脊椎往下。

        “是。”邢必说。

        “好。”邱时说。

        “按摩吗？人类。”邢必问。

        “嗯，”邱时闭着眼睛，过了一会儿又问了一句，“我一直在想，爷爷现在那个状态，还能思考吗？他衰竭了，生化反应没了，但小方块儿是活着的吧？”

        “趴着吧。”邢必坐了起来。

        “等一下。”邢必说，接着下了床。

        月亮从云层里出一个尖角，给下面的树林上撒上了一片星星点点银色的光，随着云层忽聚忽散，银色的光也忽明忽暗。

        邢必手指在他脑袋上一下下抓着，力量不大，但位置很准，每一下都让他觉得脑袋先是一紧，接着就是极度的放松。

        “那我听不到了。”邱时说。

        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邱时心里猛地颤了一下，虽然邢必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只是一个简单的表述，他还是觉得呼都短暂地缺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