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僵、到口的唤声也随之带上了几分踌躇：

        「父……皇……」

        「……宸儿。」

        察觉到自己的反应有些不妥，萧琰心绪虽犹自难以平静，却仍是着自己缓和了神态语气提步上前，试探着朝爱子伸出了手：

        「让父皇帮你？」

        「……谢谢父皇。」

        萧宸虽仍因方才的意外而有些懵，但他对父皇近些日子来的清心寡慾也是十分清楚的，心思又相对单纯，自不会将父皇方才的反应连系到某些逆悖德的事情上。所以纵使心下仍倍觉尴尬，但想着普通的九岁孩子应该不懂这些，萧宸便还是着摆出了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像平时那样顺从地将子窝入了父皇怀中。

        见宸儿似乎没给先前的意外吓着，暗暗松了口气的萧琰这才挥手屏退了旁人，替怀里的爱子起了仍微微有些的细青丝。

        「宸儿方才可有吓着？」

        闻言，萧宸先是愣了下，随即才摇了摇，诚实：

        「只是有些……吃惊。」

        「唔、你现在还小，子还未发育完全，所以不会像父皇这样……待你年纪大些，自然……咳嗯……」

        萧琰原是怕爱子留下什么阴影才想着解释一番，可话出口后却是怎么说怎么不对劲，到还真是彻底词穷、不知该怎么接续下去了……幸而萧宸既不好奇也不较真，只乖巧地点了点表示了解，这才让帝王暗暗松了口气、于心底真正揭过了此事。

        小半晌后，确定爱子发上已再无水气残留，萧琰才将拭发的布巾交给了角落里随时候命的曹允，低问怀里的萧宸：

        「宸儿可累了么？要不就这么安置了？」

        「不累……父皇先前所说的事，宸儿还有些地方没弄懂。」

        「喔？哪里不懂？」

        「是引高如松回京的事儿……」

        这疑惑萧宸还在浴间时便有了，却给先前的意外分了心思，故还是直到现下才想起来要问清楚：

        「宸儿知父皇装病是想以此引高如松回京，却不大明白父皇如何肯定高如松会上勾。」

        「你想，若父皇今日真病重了，京中会是怎生情况？」

        「……暗潜涌，山雨来。」

        「不错。」

        萧琰点了点，「就算父皇已经立了太子、或留下了传位诏书，也不代表你的皇伯皇叔们便能心甘情愿地看着年幼的侄子上位──从遥不可及变成手可得，难保他们不会想冒险搏上一搏。」

        「父皇是指……变？」

        「嗯。」

        「原来如此……高如松既然一心想让三弟承袭大位，自也会想办法避免变的发生。而最为保险的方式，便是他带着手下亲兵亲自入京督阵了吧。」

        经父皇这么一提点，萧宸立时便明白了之间的关节，边思忖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