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她想得不太一样，温瑶以为凭借这人的冷漠态度，不会和她这种小人物计较，不过她也不喜欢占人便宜，便：“那你想要什么？”

        “没有，我是想问……在哪儿换。”

        没有五官的白色立人偶上展示着一件鱼尾裙，侧边开叉至大，口绸缎层层堆叠，银色苏垂下，波光粼粼。

        他只是站在那里不动，她就能回忆起那一声令下后的满地鲜血，想起颗颗掠夺生命的子弹，想起那横冲直撞而来的飞行，想去巨鸟般的舱俯冲下来的瞬间……

        “你今晚负责当我的女伴。”男人沉声。

        ――能让他这般对待的只有一个人。

        “或许吧，总之谢谢你的治疗。”温瑶没有正面回答他，局促且礼貌地感谢了他。

        男人看出了她在想什么，但她的视线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反倒是懒洋洋往后方沙发一靠，轻声说：“开始吧。”

        呼在这刻都变得很轻，她的大脑嗡嗡作响。

        “谢？”男人轻嗤一声，“口的感谢总是不值钱。”

        温瑶瞬间觉得他就是那艘从天而降的、剥夺生命的飞行，将她整个人遮蔽。

        他本就很高，此刻站在治疗仓旁居高临下地看过来，眼神漠然又凉薄。

        温瑶几乎没有犹豫钻了进去，治疗伤口是她的首要任务。

        我要的你给不起。温瑶又一次对他的回答了预判。

        男人视线淡淡落在她上，吩咐：“就在这。”

        居然真的有求于她？温瑶反省了一下自己，不该随便编排人家。不知是霸总裁剧看多了，还是如其所说，她确实对他有所误解。

        话音刚落，温瑶就注意到两个人的视线同时落在了她上，松罗的表情还有些微妙和复杂。

        “不满意？”他轻蹙起眉。

        “试试。”这人真是惜字如金，温瑶边想边往他后看去。

        飞行舱里一时没了说话的声响，浮游着的蓝色光显得这片空间过于静谧，静得有些…危险。温瑶愣愣地抬和眼前的男人对视。

        不久前还和她嬉笑脸的松罗老老实实退到了几米外，面上严肃又恭敬。

        当然。

        那会是她一生的阴影。

        如果这些人想杀她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结果对方偏过了，视线快速略过了松罗。松罗立刻会意，转不知从哪儿拖来了一个…人模特？

        治疗仓内和温瑶想象得完全不同，在里面的时间宛若暂停，她不知外界过去了多久，只有一种回到婴儿时期的温感，痛苦、思绪、呼都在里面被剥夺，犹如在岸边搁浅濒死的鱼终于回到了海里。

        开始什么？他要在这盯着看？这么不要脸？温瑶震惊的瞪他。

        好在松罗对她的情况很谅解，没两下就完成了基础设置，通畅的胶仓向上移动，一节一节地改变造型翻转过来，成为了一个独特的空心仓，内恰好够容纳一人。

        “进去吧，很快的。”松罗也没回，对着虚拟品对照数据，指挥温瑶进去。

        “？”温瑶大脑响起警铃，她说错话了？难现在的科技能一键换装？

        那这两个人还不离开？真的像科幻电影一样秒换装？可她不会。

        开始？

        温瑶用同样的方法盯着他，希望他能像松罗一样，自觉离开。

        看来科技还没有往那个方向发展，男女依然需要避讳。温瑶松了口气。

        她飘飘然睁开眼，下一秒却差点心脏骤停。

他这短短一句话包了太多陌生的内容。温瑶没空去分析，只得保持沉默。

        “呵，你把松罗赶走不就是让我来观赏吗？”男人长交叠，依靠在沙发背椅，说着随手从西装口袋里攫出一支烟，右手一支复古的金属打火机发出开盖声响，他低眉垂目，轻嘲到：“聪明的黎明女士，你不会以为我能放心留你一人在这吧？嗯？”

        …

        温瑶当时只觉得那里面坐着的一个疯子，一个明明能在高占据天时地利，却偏偏选择戏耍般闯入天台，看他们惊慌失措的狼狈模样的疯子。

        相当好看，对比她当明星时走红毯的礼服都不遑多让，温瑶默不作声地收回视线，看向男人。

        温瑶内心天人交战，面上不动如山，那个男人没什么表示，她只好紧紧盯着后面的松罗，企图从他的表情里发现什么。

        不怎么说，他帮了她。

        *

        以至于再次见到光亮的时候，温瑶恍若隔世。

        与此同时，幽闭的舱里就剩下了两个人，络须光不知何时消失不见，现下全靠舱银白的光纤发亮，轻盈的光晕落在男人的脸上，侧面锋锐如刀。

        松罗被看得发麻，尴尬地摆了摆手：“OK，OK，我走。”边说边后退，逃一样退走。

        “你很怕我？”他说。明显有些不解。

        “你看起来对我有误解。”他这么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