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韵清黏上张从珂，“我都准备好了，你要是把他拐进来了，我就立冲出门上楼，把这间房子留给你们，我出去住。”

        ……

        “不信，”何韵清斩钉截铁，“除非……昨晚发生了什么加快故事进程的事情……”

        “吃你的吧。”她把那手嫌弃地推回去。

        “感觉怎么样？”

        “张从珂。”

        “还没问呢，长什么样？有照片吗？丑不丑？多高？有没有一米八？”

        何韵清拿筷子搅着火锅底料，边搅边摇。碗里面剩下的菜糊作一团，也绕着那筷跟着转。不过现在没人她糟蹋粮食，受批斗的另有其人。

        张从珂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吃起来，埋着，一副津津有味的专注模样。

        “你们昨天才见面，今天就‘我在楼下等你’啦？”

        “哪天。”张从珂没抬，转着筷子又捞起一片肉。

        “……对啊。”

        “别给我装傻。”何韵清伸筷子按住那块肉，她抬认真回话。

        何韵咋呼，直说她不仗义。

        “没准，他还真是来救你的呢。”

        何韵清笑眯眯地夹起一片藕往嘴里送，吃着吃着突然想到什么，正色又问。

        “……嗯？”

        何韵清丢了筷子，哈哈大笑，笑到直向后倒，好半天才止住。

        何韵清一边呼痛，一边继续缠着她要她讲。

        “吃吃吃……”

        张从珂答得糊糊。

        “嗤――得了吧您，骗谁呢亲爱的，你真应该自己听听你叙述的语气

        “我跟他还什么关系都……”

        “哎呀你想什么呢――”

        何韵清定睛，看清了屏幕，领会了两者之间的联系，在嘴里的筷子缓缓拿了出来，难以置信地伸两手过去捧起那手机。

“吃你的。”张从珂往地上一坐，直直向后的沙发座靠去。

        “好好好……”

        “就……还行吧，好的。”

        何韵清对她缩乌的样儿不可谓不熟悉，言语中的戏谑不减：“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张从珂不堪其扰，深呼一口，最终说：“你吃着，我给你讲。”

        张从珂往她脑后招呼了一下，把那乱七八糟的想法拍干净。

        何韵清促狭一笑，拿肩膀撞她。

        “把这地方留给你们，应该足够发挥了。啧，一定是绝妙的一个夜晚！”

        “说真的，你看我这打扮――”何韵清给张从珂展示了一下自己风衣加睡衣的奇特穿搭，“我在窗口听到你的声音出去看，想着是那你打车回来了呢。结果发现此司机非彼司机，你俩这一来一往依依不舍的就是不上来，我就又赶紧回去抓了进套上。”

        何韵清直应声，两眼放光。

        何韵清讲到激动，手舞足蹈，手挥出去筷子差点打到张从珂的脸。

        张从珂下意识低看了一眼，才反应过来似的抽了张纸亡羊补牢地在领口那儿垫上。

        “我早发现了，你这裙子好看啊，吃火锅穿着不怕脏着了？”

        张从珂沉默。

        “不是吧……张从珂……”何韵清脸上的五官乱飞。

        她笑够了，伸手挑起手边张从珂散落着的一缕发尾，胡乱拨弄着，出口的话似随意也似认真：

        “我讲我的，你吃你的，不吃真的凉了。”

        张从珂想了想，拿起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反手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