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姐手里也有温柔断草。”打手低声说，“杭姐大方，每次雇人来秋梧叶赌坊，都会给一粒草种，倘若我们敢下归墟去找奚访梧麻烦，就拿着草种下去。草种也能削弱罡风威力，只是不如成活的温柔断草有用。但归墟那地方太危险了，别说只给我一粒草种，就算把温柔断草送给我，我也不敢下去啊？”

        那打手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直到此刻，才忽然古怪地笑了一下，“你是不是想去归墟下啊？我倒是有个办法。”

        “不可能！”她厉声说，“归墟下灵气禁绝，时常有天川罡风呼啸而过，就算奚访梧是丹成修士，也绝不可能从归墟活着出来。”

        似沈前辈这样干脆，只会叫人看出她极度想要，故意把钱往高里报呢。

        沈如晚的目光猛然一凝。

        “一架最上等的步虚舟。”打手伸出一手指。

        “怎么样？”打手盯着沈如晚，“要不笔买卖？”

        “你这是狮子大开口！”楚瑶光皱眉。

        五六年前。

        这也是楚瑶光把这一路上花销全包了、半点也不心疼的原因。拿真金白银换来沈如晚眼熟，这笔买卖不吃亏。甚至于为了让沈如晚欠下更大的人情

        温柔断草的草种固然珍贵，但未必能成活，这世上有几个人能将这种天材异宝种活的？就算以沈如晚在木行法上的造诣，也得花上一年半载。而一架上等的步虚舟，抵得上五架极品飞行法宝了，纵然是楚瑶光这样的大小姐，也不会轻易许诺出去。

        曲不询偏看向沈如晚。

        “奚访梧手里有温柔断草？”沈如晚追问。

        打手点点，“碎琼里都知的，大概五六年前吧，有人传说奚访梧有温柔断草，他也没否认，直到杭姐一直来砸场子，他每次都下归墟，大家才确定这是真的。”

        “寻常人下了归墟，当然必死无疑。”那打手见怪不怪地答，“但总有人运气好，去了一趟没遇到天川罡风，侥幸带回归墟下的温柔断草，再进归墟自然就如履平地了，只能说有些人是天命所归，注定大气运嘛。”

        说实话，一架最上等的步虚舟她不是拿不出来，甚至完全可以直接送给沈如晚人情。似沈如晚这样神州有数的大修士的人情，岂是钱能衡量的？

        “沈姐姐――”楚瑶光转看向沈如晚，有点着急。

        原来他这么有问必答，是为了把这粒草种卖给她。

        灵气是修士升天入海的依仗，而归墟却是绝灵之地。

        “步虚舟常有，而温柔断草可就难得了。”打手老神在在，显然是吃准了沈如晚极度想要下归墟一探，“物以稀为贵，不过分啊。”

        “你出个价。”沈如晚眼睛也没眨一下。

        当年长孙寒跌落归墟，转眼便消逝在天川罡风里，她想去拉他，可怎么也拉不住、追不上。她差一点就直接不不顾下归墟去找他了。

        楚瑶光听到这里，在边上言又止。

找他？那可不太方便。”打手出微妙的表情，“他去了归墟下。”

        沈如晚苦涩一笑，长孙寒坠入归墟，已是十年前的事了，倘若奚访梧再早一点得到温柔断草，她怎么也会借来的。

        沈如晚抬眸。

        她想下归墟？为什么？

        修士进入归墟便再也不可能汲取到外界灵气，只能依靠自的那点灵气，用一点少一点。诚然有许多法术都是不需要灵气就能施展的，但在天川罡风前只能说是毫无招架之力，就算是丹成修士也只能黯然陨落、死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