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该是
落在东仪岛这样的凡人小岛上的东西。
她提都没提剑意,这人怎么忽然就酸溜溜地贬低起长孙寒的剑意了?
“你说,这个能拿出傀儡的人是谁?”她问。
她因他的说辞疑他、防他,他不意外。
沈如晚微微挑眉。
“
法玄妙,造化万千,或许在那短短三个时辰里,亦有羁旅魂灵驻足。”曲不询竟没反驳她异想天开,反倒说,“譬如蜉蝣,朝生暮死,谁又能说不是完整一生?”
沈如晚皱着眉望向他。
“也是。”他莫名其妙地说,“长孙寒的剑意是
无趣,冷冰冰的,光有个架子。”
曲不询对上她目光,忽地心
一
,神色如常地挪开视线,垂眸提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盏,仰
一口便喝干。
沈如晚偏
望他,目光凝注,静静听他说完。
沈如晚不耐烦,“他的剑法确实极高超,我也用剑,欣赏他实力高强有什么不对?这和我奉命追杀他也不冲突吧?”
“按照你刚才的说法,若有修士
纵,应当能借傀儡耳目
察周边。”沈如晚若有所思,“那取血幻化成本尊呢?背后
纵的修士能通过傀儡知
傀儡周边的情况吗?”
当年他见了沈如晚的剑意,便觉惊艳无比,纵这世间有再多修士的剑法比她高超,却也没有她瑰异绝
,再难忘怀。
“现在就看你怎么选了。”曲不询闲散地往后一靠,“是先去找华胥先生的
府,还是去龙王庙看这场热闹。”
长孙寒的剑意是她手握剑锋的初衷,她正式踏上修仙之路的那天起,便远远地心生向往。
曲不询明白她究竟在问什么。
心境变了,剑意自然也变了。
这座岛上只有他们两个修士,这千顷邬仙湖上也没有任何危险可以真正威胁到他们,一切的诡谲波折,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最终都将变成确定。
在这座东仪岛上,无论到底是谁拿出了这
傀儡,都足够让人难以理解。
“既然你很了解这个傀儡,那你知不知
,”她问曲不询,“为什么刚刚我只是问它是不是章清昱,它就忽然不动了?”
沈如晚一时忡怔。
“不
背后到底是谁,对方利用这
傀儡想要
的事是确定的。”他慢吞吞地说,“只要你真的去了龙王庙,看上去正经地在改变风水,那人会自己
出来的。”
啊?”
沈如晚起码夸他一句剑意卓然吧?
半晌,微微一笑。
傀儡也不是万能无解的,像沈如晚这样一下便识破,正中命门。
十年如一梦,任何一个人再看见曲不询的剑意,都不会再把他和当年出尘绝
的蓬山首徒长孙寒联系在一起了。
沈如晚轻笑。
他不在意“长孙寒”这个朋友,却把别人认作是生死之交,她又为什么耿耿于怀?
沈如晚简直搞不懂他。
“你这么说,仿佛这傀儡亦有生命和灵魂一般。”她轻声说,“始知人之为人,先识己。”
她当然不会信这一看就玩笑的瞎话,只是玩笑到这里,也该够了。
曲不询凝眸看她。
背后之人可以命令傀儡以章清昱的
份骗沈如晚,但之后的事便由不得其控制了。
“没有。”她很快板起脸色,冷淡地看着他,“只是觉得他的剑法很好。”
曲不询盯着那
熟悉的傀儡看了一会儿。
“你很崇拜长孙寒?”他忽然问。
曲不询耸耸肩。
原来只是觉得他剑法高超,他还以为……
曲不询还真知
。
沈如晚一怔。
“这会儿你又不急着找到七夜白的消息给你的生死之交报仇了?”她话音重重地落在“生死之交”上,意味莫名,隐有讽刺。
长孙寒就死在她的剑下,对她来说又能有什么不同?
曲不询追问,“可你之前说他是你最崇拜的剑修?”
他指节轻轻扣着桌案,莫名不甘。
可沈如晚又为什么难以释怀,以至于时不时刺他一下?
“你可以放心,不
这尊傀儡背后究竟是谁,从这个傀儡踏进院子里的那一刻起,每一件事都只有我们两个人知
。”他平淡地说,“那人能一定程度上控制傀儡,但傀儡有自己的行事逻辑。”
“这傀儡以一滴血为媒,能学人语、解人意,似人而非人,窃来本尊三分记忆,鹦鹉学
,却终究不是人。”他望了沈如晚一眼,“你刚才那一句,问她真的是章清昱吗,她搜索枯
也答不上来,反倒把自己问住了。任这傀儡装得再怎么像,一旦被当面揭破,便会立刻僵死,再不能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