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蓼很相信他这次是真的没问题，可她没打算留下。

        “走吧。”

        黑雾笼罩着大片大片的地方，来禀报消息之前，水如镜已经好了周全的安排，哪怕如此，人界宗门弟子到底还是不敌拿了冥皇法宝的鬼修们，死伤惨重。

        现下的人界，说一声是人间炼狱也不为过。

了，他那个格不可能只是击退冥鬼就算。

        云步虚握住红蓼的手，拉着她转瞬消失不见。

        看着那座云雾缥缈的仙，仿佛就看见了他和圣人之间天差地别的悬殊。

        她扶起受伤的修士，修士被她的容颜晃了一下眼，很快就回过神来。

        他自己都快不行了，嗓音撕裂般沙哑，却还是挣扎着要去帮自己的师妹。

        现在人人都知红蓼是他的妻子，要对付他，从他本人入手很难，就只能从红蓼上找法子。

        不待在哪里，确实都不如跟在他边安全。

        鬼修们突失了最大依仗，意识到是人修们强大的帮手来了，开始四下逃散。

        云步虚刚和红蓼说了这些，水如镜就御剑寻到这里,  狼狈不堪地禀报了最新消息。

        红蓼哪里看得下去，她挑了情况最严重的地方，如离弦之箭般赶过去，抢在一鬼修下手之前一掌拍散了对方。

        冥鬼折损超过半数的时候,  是乘胜追击杀了谢沾衣，夺取他内血脉的最好时机。

        云步虚只迟疑了一瞬就点：“跟着我也好。”

        水如镜慢慢取出自己的断剑，垂眸看着剑刃上倒映的影，感受到剑刃的震颤，他自嘲笑：“你也在嘲笑我吗？”

        但凡女子应该都知要怎么选了。

        云步虚和红蓼赶过来，，远远就看到无尽的鬼气森森。

        “我师兄……”她颤巍巍地伸手。

        水如镜的消息中用词并不非常激烈，但从他的表情里不难看出，人间现在恐怕情形很糟糕，远比之前的圣要严重得多。

        “冥皇利用大批鬼修肆人间，臣下已率各宗门弟子前去镇压营救，但冥皇似乎给了他们什么增进修为的法宝，鬼修修为大涨，仍在不断犯案。”

        红蓼正要行动，金光落在此地，驱散了天空中的黑云。

        她浑上下都是血，几乎看不出原本衣裙的颜色。

        回想起方才红蓼和圣人结伴离开的模样，当真是一对璧人，天作之合，般极了。

        可哪怕明知会死，他们还是义无返顾地往上冲。

        抓着女修的鬼修也想跑，但被一金光桎梏，本动不了，那女修奋力挣开，直直朝地面摔去，红蓼立刻上去接住了她。

        越是如此，越是衬得他此刻的模样可笑又卑贱。

        云步虚听了消息，站起来便要走，想到红蓼，他停了停回：“你便在此休养，这里四面八方包括地下我都检查过，不会有任何问题。”

        红蓼循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果然看到一女子被鬼修抓着，上已经没一块好肉了。

        明明是比她还要高的姑娘，抱在怀里轻得却仿佛羽。

        只要不在边，就没有百分百安全的几率。

        不准备得多齐全，总还是可能会有疏漏的情况。

        如今是不能再拖下去了,  谢沾衣是个疯子,  事毫无原则，没有冥鬼可纵了，他很可能会对人界下手。

        “我也去。”她说，“我能帮忙。”

        “帮帮我师妹，我师妹――”

        他们不过百年生命,  还要被谢沾衣肆意掠夺,  制成无知无识的冥鬼,  再无投胎转世的机会,  此间罪孽,  谢沾衣死一万次都不够。

        ……

        只圣终究也元气大伤,  他自己也得好好疗伤，所以行动推迟到今日，拖了近一月的时间。

        他肃了脸，御剑离开这座仙，走远之前最后一次回。

        “可还好？”

        人间界。

        圣皆是仙门弟子,  个个都出手不凡,  哪像凡人那样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