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絮，你手下人告诉我，宋怀仁是学艺不被高崇退的货。”

        “姐姐，你说谢无恙有没有被高崇完璧归赵过呢？若有，他更没了杀人的动机，”温客行神情里透着些不不顾，“若论杀人理由，唯有他二人在赵敬面前争，谢无恙争不过宋怀仁，因此怀恨在心――但我还是觉得谢无恙就是被推出来罪的，你想，既然他二人能争，别的弟子也能争，黄雀且不知在哪侯着呢。”

        周子舒对这些其实没有兴趣，太湖边的月色未必就强过望月河，不过是觉得小郎君此番查案立了功，该陪陪他。

        “等，等等，”周子舒眨了眨眼，她本来以为温客行查到了什么，可争二字一出，她又不确定了，“你心里他们俩是这种关系么？”

敬有没有在西南收义子？”周子舒问，“赵敬这些年应是没到过西南的，更久之前的事并不好查，我先让他们留意着，有无看起来不像汉人的存在吧。”

        她与太湖派多半要有一场恶战，说恶战是高估了太湖派那群剑都提不起来的废物，但以寡敌众，总该万分小心。

        “他今年才几岁，便能搅和得岳阳派内斗不休，人死了正好把他的事掩下去，”温客行对这种祸水式的人物嗤之以鼻，“我若是高崇，断不敢将这与谢无恙争惯了的人放在边的。”

        “既然并不想看月亮，回去练剑了。”周子舒把温客行拽到怀里，手勾着他肩膀把人拽走了。

        发现周子舒盯着自己，还歪着，温客行的心又狂起来。

        湖水漾着清浅的波，反光都起一层薄金。

        “宋怀仁若不死，假以时日也能成个江湖名人。”有风过来，在夏夜将至时竟叫人觉得冷，温客行把周子舒一只手拢到口，语气沙哑、古怪，偏还带着点漫不经心。

        周子舒半闭着眼睛，放松骨让温客行帮着，高崇对弟子教养还算严格，不然他岳阳派的名声也当不得饭吃。

        温客行不过是没话找话说，阿絮要不要派人都可以。他低下亲了亲周子舒后颈，又帮她继续肩膀。

        周子舒不知该如何应对，却又觉得此时须得说些什么，于是轻轻敲了敲温客行的脑袋，说完璧归赵不该这么用。

        再好的名声，两三代武林大会无人前来，几十年间也没出过惊艳的后辈的话，当家人一死，便烟消云散了。

        温客行自认为争之事他见得多了，晋州军入天窗的争不过四季山庄的，四季山庄弟子们争不过为前庄主之子的秦九霄，秦九霄争不过他，他和那姓景的公狐狸半斤八两……

        “你查到什么了？”周子舒没忽略温客行暗下去的眼神，他似乎觉得那宋怀仁……很是恶心。

        赏完汐，又赏晚霞，温客行甚至非要看月亮。

        傍晚周子舒陪温客行去太湖边看了涨，虽不知为何傍晚反而涨，但不妨碍温客行手指勾着周子舒，整个人都要倚到周子舒上去。